郁黎一觉睡醒,明承殿里早已没了应玄渡的身影,连同他写下的那张纸条也不见了踪影。
想来应玄渡是已经看见并收起来了。
郁黎了解他,无论他信或不信,只要看到了那纸条上的字,定然会留下怀疑的种子,只需暗地里让人去一查,早晚会揪出太后的狐狸尾巴的。
郁黎安了心,提醒的目的达成,这事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现在让他更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所以应玄渡到底看不看得见自己呢?
昨天夜里他累极了直接睡在了贵妃椅上,若应玄渡能看见他,这会儿他说不定早就已经被钦天监监正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可若是看不见,近来应玄渡那些奇奇怪怪的表现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郁黎不喜欢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像是如履薄冰,让妖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思来想去,决定试探一下。
郁黎想到就立马行动,这个时候应玄渡肯定已经下了早朝,有九成的概率在御书房里。
郁黎悄咪咪的飘到了御书房的窗外,双手扒着窗檐探头探脑的往里看,果真让他看到了正坐着喝茶的应玄渡。
他没敢贸然进去,主要是御书房里除了应玄渡和苏明胜,钦天监监那小老头儿也在呢。
郁黎跟在钦天监监正后头吃瓜看戏也看了不少次,他现在已经能肯定对方看不见自己,甚至连他的存在都窥探不到。
倒不是说监正这小老头没有真本事,郁黎见过他抓小鬼,是有本事在身的。
至于为什么独独看不到自己,这就不得而知了。
郁黎就这么趴在窗台上,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戏来,内心还有点小遗憾,没带上一些糕点来吃。
御书房内,应玄渡正在问监正的罪。
“寡人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也给了你随意出入各宫的特权,你说的那个邪祟呢?还抓不到吗?”
监正眸光微闪,将早就想好的那番说辞拿了出来。
他义正言辞道:“回陛下,那邪祟实在是狡猾,微臣将各宫上下都找了一遍都未能寻到其藏身之处。”
“微臣此次前来,是有个冒犯天威的不情之请。”
他说罢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看着应玄渡的脸色。
应玄渡又怎会猜不到监正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搁下手中的茶盏,无可无不可的颔首示意:“说。”
监正一甩衣袖,啪一声屈膝跪下:“臣猜测那邪祟可能就躲在陛下身边,恳请陛下让微臣排查您的寝宫。”
兜兜转转迂回了两个多月,最终的目的竟是想要坐实了传言的真实性。
应玄渡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冷笑连连。
他还以为他的母后能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到头来竟只是如此吗?
应玄渡已经没心情配合他们演戏了。
他脸色一变,阴鸷的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突然说起了别的事情:“余爱卿,寡人近来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不知爱卿可知晓一二?”
钦天监监正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冷汗直冒。
他从先皇在位时便坐上的监正的位置,若是这样都听不出应玄渡的弦外弦外之音,那他也是白活了。
监正原本想矢口否认,但应玄渡可不是好哄骗的傻子,说不知道就是明摆着在欺君犯上。
监正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微臣……略有耳闻。”
应玄渡冷笑道:“宫中传言说寡人德不配位,所谓的邪祟是假,老天爷不满降下神罚才是真。”
“对此监正大人您怎么看啊?”
监正噗通一下五体投地的趴下,邦邦磕了几个响头:“臣惶恐。”
“爱卿哪里惶恐了,爱卿胆子可大着呢。”
应玄渡的手掌重重拍在书桌上,力道之大,将挂毛笔的笔架都震得往前挪了点儿。
郁黎也被吓了一跳,趴着窗棂的双手手滑了一下,差点一骨碌滚到地上去。
他已经许久没见应玄渡发这么大的火了,还是那么吓人。
也不知这小老头干了什么招惹了这暴君。
应玄渡正在气头上,郁黎都有些想放弃了,但想着来都来了,这要是没达成目的就走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于是他缩着脑袋,只露出一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睛继续偷看。
再说监正,他此时正抖若筛糠,面无血色。
陛下已经猜测到了邪祟一说,是太后娘娘给他下的套了!
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监正大人年事已高,今日寡人便准了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请求。”
应玄渡轻飘飘的下了判决,他看向身旁的苏明胜:“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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