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上帝了，那神就是我自己喽。
闻轻眼睫一颤，她还真喜欢这话，神是自己。
俩人走出教室。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一起从同一个教室出来。尽管不是没在同一个教室上过课。
但路昭喜欢独来独往，和她本身样子看起来反差。
有着乖巧的面孔，却又不是普通的乖巧，很是惊艳的乖甜。
闻轻想了想，她还是想知道选择她的原因，至少从导演的角度而言，再小的建议也是建议。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路昭言语简白：“符合我的要求。”
所以演技、形象都还算过得去，是这个意思吧？
闻轻笑了。
她们走到立德楼前的广场，两人就分道扬镳。
闻轻没蠢到问路昭哪儿去，或者是说以这样的方式拉近彼此关系。
路昭走了几步稍作停留，她望着回宿舍的闻轻沉默很久，这是第二次的沉默了。
沉默于考量，那一件简简单单的白T是真的简单吗？！
连许江树什么时候出现她旁边，若不是有东西贴在她脸颊上提醒她回神，她都全然不知。
路昭回头。
许江树站在她身后，手里拿了一杯杨梅荔枝茶。
他今天没穿西装，灰色短袖，平日里梳起来的碎发也被放在额前，看起来桀骜矜贵，仿佛回到他大学时的模样了。
漆黑的瞳仁盯着路昭，许江树拖着尾音：“嗯？看谁呢？”
“帅哥啊。”
许江树挑眉：“指给哥哥看看，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需要指吗？就在眼前啊，路昭仰着脑袋，小表情傲娇得不得了：“哥哥自个儿找。”
一听，许江树轻呵笑出声：“懂了。”
嗯？路昭莫名，她好像什么也没说吧，懂什么了？就懂了！
许江树勾唇，也没做什么解释，只悠悠吐出俩字：“走吧。”
“……”路昭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重复一遍，“走吧？”
“嗯。”
这会儿的许江树脸上没表情，大概与他在公司听汇报时的状态相似。
琢磨不透。
让路昭一时之间分不清是逗她玩儿还是什么，原本就迷茫的目光继而更加疑惑，她抿了下唇：“你懂什么了？”
许江树漫不经心道：“懂了被耍。”
“……”路昭抗议，“哪有耍你啊？！我实话实说的好吧。”
只是你听不懂，这能怪我吗？
许江树语气散漫：“都不给哥哥看，怎么知道真假？”
她能指谁呀？这大周五放学的，除了她们有事留在学校外，还有谁会继续待在教学楼。
路昭敷衍道：“人早走了，怎么指？”
“行。”许江树声音带几分调笑，不打算和路昭探讨这话题，而是换了个问，“吃晚饭了？”
“没啊。”
许江树：“所以我们得饿肚子杵这儿欣赏风景？”
路昭看今天许江树的穿搭，脑海浮现一个想法，不能白白浪费机会，便说：“我不想回家吃。”
“嗯，想去哪？”
“学校附近的饭馆。”
许江树眉梢一扬，他大学时期不是没吃过，但路昭还真没吃过，所以他有些意外：“怎么想去那地方吃东西？”
路昭胡诌一个理由：“听同学安利的，她们说特好吃，我还没吃过呢。”
“好。”
第一步完成。
路昭出她第二步：“你把车停学校，不远。”
许江树笑笑说声好。
学校出来没多远就有一条小吃街，今天还是周五，人流量多了不少，街边桌椅摆放好了。
许江树脸上挂着懒散的笑，问：“哪家？”
路昭难住了。
犹豫片刻，她指了一家人多的地方。
人多。
应该味道不错。
她们找了位置坐下，许江树把菜单给路昭，她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想让她先看看，随即自己用茶水给她烫着碗筷。
路昭看着一系列直白的菜单名字，炒时蔬、鲍鱼豆腐、酱爆鲜鱿鱼、鱼丸汤……
她没什么纠结的，随便点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递给许江树：“你看有没有什么要点的。”
许江树慢条斯理扫一眼，注意到炒时蔬，他笑了笑。
路昭刚来时，对绿叶子的素菜只吃几口，许江树以为是她不喜欢吃，倒也不勉强她多吃。
小孩子口味会觉得蔬菜的味道很奇怪，也不稀奇。
后来吃火锅时，他便发现不是不喜欢，而是她喜欢将蔬菜煮得特别熟。
那天开始，家里的绿叶子蔬菜都按照路昭口味来做。
他都还记得路昭吃到她喜欢的炒蔬菜时的表情。
先是惊，很快就转成窃喜，连饭都多吃半碗。
许江树喊了服务员，嘱咐人让后厨把时蔬炒熟透一点。
路昭慢慢喝着杨梅荔枝果茶：“哥哥，你今天怎么和沈妄哥一个样了？”
从许江树接手公司后，风格都偏商务了，鲜少有这样的时候。
“你不是说我年纪大？”
“……”路昭愣了愣，温吞一说，“你怎么还记仇啊。”
话一丢出来，她又接着说：“后来我也改口了。”
许江树语调漫不经心：“某人改口是为了获利。”
路昭瞬间哑口，心里跟着吐槽起来：也没见得我获利呀！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意思就是爱她呀，怎么不能跟着她意思去做呢？！
路昭抬睫瞧着许江树，嘴上咬着吸管缓缓吸着，言语含糊不清地：“那是应该的。”
说完，服务员正好把菜端上来，许江树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但路昭不希望他听见。
在许江树的耳里，是寻常的哥哥妹妹关系，所以那话意思也是这样，她不爱听。
好在许江树还真没听见，他拿起路昭面前小碗装了半碗米饭：“尝尝，吃不惯哥哥带你换地方。”
一听，路昭略微应激来了，她目的才不是吃：“我才不要换地方。”
见她状态，许江树眼皮一动：“为什么？”
“我…”路昭声音顿住几秒，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将语速放平，“总要尝尝新鲜东西呀。”
“没说不能吃，怕你吃不下饿肚子。”
是她急了，听见换地方就急躁，路昭心虚扫眼许江树，然后低低一声：“哦。”
许江树忽地笑了，像是饶有兴致那般：“我在你心里是很严厉的哥哥？只让你尝尝就换地儿。”
“不是。”在她面前不是。
路昭握着筷子自顾自地夹一块鱼肉。
“有刺。”
路昭把鱼肉丢在盘里，她不爱去给鱼肉挑刺，麻烦，所以不吃好了。
许江树让服务员重新拿了碗筷。
“还有谁要来？”
路昭抬头奇怪看他，许江树身边那群人都是公子哥，怎会来到这些地方？再说了，她挑的这地儿味道不怎么样。
“没有。”许江树说，“只不过有个想吃鱼又不肯挑刺的小姑娘。”
路昭歪着头，灵动的眼睛含着笑意注视为她挑鱼刺的手。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
那时候路昭在想，还好许江树没有抬头，她的目光不再是纯粹单纯，只要他看一眼心里立刻明了。
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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