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将古堡圈住。乌鸦落在缠着荆条的铁栅栏上,歪头看向那群穿黑色制服的人。
“满月了。”张贺州盯着那座沉默的古堡,“所有人保持警戒,继续保持观察。”
“收到。”齐齐响起。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副队,赵处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他说将数值稳定了就来。”
张贺州揉揉熊猫眼——他们已经蹲了两天一夜。S级怪谈,没有邀请函人类进不去,只能等。
“怦怦!”
巨大的撞击下,雕刻繁复花纹的木门被冲撞得近乎变形。
还夹杂着些无法辨认内容的咒骂声。
梳妆台上有一封烫着火漆的信,赫然落着“孟咏华收”几个字,落款已模糊不清。
身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不为所动,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认真的为自己上着唇釉,红唇对着镜子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乌发被一支纯色的簪子盘在脑后。
镜子中乌发明眸的女人也对她挑起一个满意的笑。
整个人宛若开得正浓的玫瑰,艳丽的灼眼。
女人桃花眼一斜,目光柔柔地看向被铁链子拴在门口柜子上的收音机,问道:“怎么不继续播了?”
收音机前面裂开了一张嘴,发出颤抖的尖叫:“姑奶奶,那群鬼马上就要来了!小的还没活够,您大人大量,放我条活路吧!”
门外很是配合地又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撞门。
顿时收音机缩成了个鹌鹑,假装自己是一块废铁。
“播得我满意了,我保你。”孟咏华已经开始佩戴第二只珍珠耳坠了,抚着脸对着镜子反复欣赏自己的相貌,“当然要我感兴趣的。”
“那、那一言为定!”
收音机清了清嗓子,开始搜肠刮肚:
【一女子找上门后,哭诉说自己才是他们的孩子,但是二人的孩子就在卧室……】
【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镜子中的你不是你了,你要模仿镜子里的你,才能被看见……】
【鬼娃娃找朋友,谁才是那个幸运儿呢……】
收音机卯足了劲儿开编,想让这祖宗满意,想当初它不过就讲了个鬼故事吓唬小孩就被她给拎来了。
“咚咚、咚咚”这次响起的是有规律的四声敲门声,随即没了动静。
“怎么停了~虽说尽是在胡说八道的。”
收音机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面色苍白,一侧还有陶瓷碎裂样的蛛网状痕迹;眼睛空洞,嘴唇殷红的和饮了血一样的面孔。虽美则美矣,但冤死的艳鬼的样子,不是谁都有命欣赏的。
“啊啊啊啊啊——鬼啊!”
孟咏华咯咯咯地笑起来,似乎对它的反应很满意:“亲爱的,你说的确实不错呢,可别跟我这个鬼计较。”
掏出一个着珍珠小包就把收音机塞了进去,反手就将房门拉开。
“那么,亲爱的威廉,你又有什么事吗?”孟咏华笑盈盈地开门看向门口脖子断了一半的男人。
被称为威廉的男人脸上挂着谦和温驯的笑,如果他的镜片没有碎掉一半,半边脸及金色的发梢上没有还不断往下流淌的血,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日安,鬼小姐,许久不见,您的美貌愈发的令人无地自容了。”语气被浓浓的亢奋和期待所充斥,“它们今天又来惊扰您了吗?实在是我作为东道主的不周,不如让我宴请您一番。”
深蓝色的眼第藏着一份癫狂的欲望,那种欲望是饥饿已久的人对马上要端上桌食物的贪婪。
“啊,这样吗?”孟咏华没拎包的一只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肩,纤长的脖颈扬起一个弧度,“那我们就走吧,毕竟你也是准备很久了。”
木纹的旋转楼梯层层向下。
窗外的玫瑰丛用带刺的枝条分实着还在蠕动的碎肉,偶尔几节奇形怪状还为来得及清理的碎片铺在了地上,挂在墙上的壁画封存着一部分怪谈充当储备粮,撕扯着上演属于失败者的哑剧。
今夜是怪谈们的狂欢,一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鸿门宴,强大的挑挑拣拣,希望找到能符合自己口味的美味,弱小的妄想从大怪谈遗弃的骨头里找点肉吃。
他吞了那么多的怪谈还不知足,还想反过来吞了她,真希望他的消化系统好一些。
艳红的唇舔过唇角,嘴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她可不想尝尝各种怪谈生物大杂烩的味道。
金碧辉煌的餐厅中,一个长桌被被淡淡的清香气充斥,古典乐,威廉很是绅士殷勤的为她脱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个人遥座在两端。
盘中的牛排往下一划,铁锈的腥气扑鼻而来,血浆从切□□出,除了表面一层微微发焦,内里完全是块生肉。
刀叉放在一旁,连碰也不想碰,端起旁边高脚杯,隐约的一丝腥臭散开,顿时胃口尽失。
收音机正窝在包里打着瞌睡。一只手伸进来一顿探找,让它差点尖叫出声——抬头一看,是孟咏华的手。
金发男人正对着大盘生肉大快朵颐,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亲切的人设。
指甲被蔻红色染红,发出鲜亮的色泽。看见自己的成果,孟咏华的表情总算好些了。
威廉将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擦了擦嘴,才问:“小姐,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哪哪都不合——摆在明面上的事,就不要虚情假意了”她头都没抬,专心的在指甲上用金线勾勒图案。
“确实是,我这个级别的的确达不到您的所需,是我招待不周。”
“小姐,您沉睡多年才出副本,难免对于现在的时代不太了解,不知我可否有幸冲当您的介绍人?”
终于到正题,她抬头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吞了那么多怪谈白吞了,连句话都听不懂,你是凭什么资格与我说这话的呢?”
“小姐,有傲气固然是好事,但是过于不识抬举,就是自讨苦吃了。”威廉脸上青筋隐隐暴起。
自他成为S级怪谈后,怪谈多半都绕着他走,被拉入怪谈的普通人也是惧怕他,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叫嚣的,更何况如此的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踩的了。
“哎呀,这就急了~可真没趣。”十个指尖上的石榴红的底上是刚出炉的鎏金色细细绘出的玫瑰花,漂亮的事物果然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她托着腮,笑得天真烂漫,如同欣赏跳梁小丑一样,“我还以为你会撑的久一点呢。”
一把餐刀从他的身后刺穿了右胸腔,威廉僵硬地扭头,目光中满满的不可置信。他是A级,他吞了几十个怪谈,他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的……
“想问为什么吗?”鬼小姐歪头,弯弯的眉眼中是不遮掩的嘲笑,“小朋友,你那拙劣的演技和把戏着实难以入眼。”
两个孟咏华,一个在餐桌对面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一个在他身后,将刀又深入了几分,面上满是好奇。
“既然想要吞并我,就不要搞这些弯弯绕绕,怎么不直接上呢?哦,我懂,那句话怎么说的——对自己的不自信和自卑,对吧。”
孟咏华的声音甜到发腻。
“我讨厌搞小动作的人,讨厌让我变丑的人,讨厌让我不开心的——当然都是假的,我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罢了……哦,你怎么还活着啊?”
威廉剩的一口气被硬生生把自己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破抽风箱似的喘气声,挤出自己全部的力气:“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从那把尖刀悄无声息的插入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