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后虽然听不懂这些上了年纪的公主王妃们在骂刘衡,但是她知道现在没有人向着她,往常有皇后保驾护航,她看这些人好脸色看多了,这下自尊心有些受不了,站起身指着鲁国大长公主骂道:“你困窘,你身上穿的可是比金锦,这东西可是比黄金还值钱,先帝早就下令,不许人再使用的!”
比金锦,是指绫锦院的纺织匠人,用翠鸟颈部的软毛和金线纺在一起,嵌在寻常丝线中,织成锦缎,此物做成裙子,走路时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夜晚月色下又如同星河闪烁。
这种锦缎一经问世,便在宫中引起追捧,因为贵比黄金,因此得名比金锦,先帝觉得这种锦缎劳民伤财,是在宫中下过禁令的。
谁知道鲁国大长公主丝毫不慌,她微微一笑,“本宫出降时,皇考所赐嫁妆里,光衣裳就有二百件,穿到现在都没有穿完,身上的也是皇考所赐,难道亲爹给的嫁妆,我还用不得了?”
在旁边坐着的老王妃又稀里糊涂开始打圆场,“鲁国又没有用比金锦做衣裳,那不是睿宗爷做的嘛!”
这帮拉偏架的,前朝大臣们想要摆弄他,宗亲们也要拿捏他,冯太后和冯妃一到人前就露怯,皇帝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没招了,还得他撸起袖子和女人吵架。
“睿宗对公主厚爱,爹爹是姑母的亲弟弟,手足同胞,他下了禁令是为国家好,又不是为了为难姑母,姑母是天下的公主,必定能理解爹爹,可千万别怪爹爹。”
这下轮到鲁国大长公主词穷了,她拿起帕子又要哭皇考。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水榭那边在演长生殿,我想着几位长辈们爱听,特地来请,怎么姑母喝多了,先替杨贵妃哭上了?”
刘衡满心的怒火瞬间被安抚,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理解皇后了,就冯太后这个闯祸的劲儿,如果不是他亲娘,他早就一脚踢开了,皇后竟然还肯骂她,真是再孝顺不过了。
许赢君又看了刘衡一眼,“你也别总待在这里,前头大臣们还等着你呢。”
她甚至又救了刘衡一回,刘衡点点头,对许赢君态度十分好的说道:“阿姐,那我先去升平楼再陪相公们再吃两盏酒,你替我陪陪长辈们。”
许赢君点点头,刘衡又把冯妃叫到一边嘱咐,“席面上你盯紧了太后,让她千万别乱来,否则小心我不许她再贴补娘家!”
中秋夜宴,是要持续一整夜的,冯太后听了儿子的威胁,心下害怕,态度安分了不少,她看看皇后,往常这种场合,皇后骂完她会给她讲讲,为什么有些话不能乱说,就是态度有些不耐烦,可为什么现在皇后还不过来?
许赢君到了寅时,就有些困了,往常她肯定会撑到最后,现在有冯妃分了宫权,这些累活她就直接交给冯妃,自己带着人偷偷去了一旁的春锦殿休息。
一觉睡到卯时三刻,许赢君喝了药,又换了衣裳出来,预备着把宗亲命妇们送出宫去,她和这个也说两句,那个说两句,完全不顾旁边的冯太后姑侄一个个眼眶子熬得都要凹下去了。
许赢君下午睡得极沉,一觉醒来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洗了把脸,又把帕子递给旁边的宝盈,“给我梳头,咱们一会儿去趟福宁殿。”
将近二十天的时间,福宁殿总算是整修好了。
刘衡无比惊讶地看着来给自己请安的皇后,这都是下午了,皇后过来干什么,难道晚上要和他歇在一处不成?
说真的,他很想给皇后甩脸色看,奈何中秋夜宴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离不得皇后。
许赢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对着刘衡嘘寒问暖,她知道,刘衡会配合的。
刘衡对于许赢君的好意照单全收,一边受用,一边心里酸酸的,皇后太会哄人了,哪怕是虚情假意,也能让人舍不得她走。
到了晚上,刘衡就委婉催许赢君,“我这里还有许多折子没看完,阿姐回去陪陪孩子们吧?”
“不用。”
许赢君对着刘衡灿然一笑,“我许久没有陪陪你了。”
她的意图特别明显,刘衡在殿里走了两步,实在是拿许赢君没办法,最后跺跺脚,用力叹口气,自己往西边书房去了。
许赢君就赖在福宁殿绣荷包,她知道刘衡不会赶她走的,刘衡会对冯太后一次次的纵容,就会对妻子一次次的忍耐,不然为什么前世她失宠后,冯太后一次次催他废后,他都不肯,他谁都不想伤害。
刘衡赌气在书房里待着,又让小黄门把槅门也给关上了,直到亥时初刻,刘衡悄声问给他添茶的常德寿,“皇后走了吗?”
常德寿轻轻摇头,又小声问,“要不臣去告诉皇后殿下,就说冯妃一会儿要过来?”
“这就不用了。”
刘衡立马拒绝了,皇后可是敢挠他的,他哪敢。
许赢君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也不来,乐景都着急了,“要不奴婢去把陛下请过来。”
许赢君放下荷包,“不用,你先给我梳洗,我想睡了。”
乐景有些惊讶,但见许赢君一脸愉悦,她摸不清楚皇后的想法,也不敢多劝,稀里糊涂就服侍许赢君洗漱完了。
从净房出来,乐景挥挥手,示意床边的两个宫人把帐子拉开。
谁知道许赢君一回身,直接往东边书房里去了。
“娘娘!”
许赢君只是摆摆手,示意乐景不用跟着。
她伸手推开书房门,没说话,往门口侧侧脸,常德寿会意,立马轻手轻脚退出去了。
刘衡还在装模作样拿乔呢,许赢君一把抽出折子,“折子看不完,明天再看吧,咱们该睡了。”
“我不去!”
刘衡终于强硬了一把,一把把折子抢回来,装出一幅决然的样子,“我才不去自讨没趣!”
“行了,还没闹够,你还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许赢君有些不耐烦地说着,本来就是刘衡自己赌气不同房在先,怎么现在他还生气了。
她又放缓语气,“难道你就不想我?”
刘衡恨恨地,特别小声道:“谁稀罕了!”
“你胡说什么!”许赢君一声呵斥。
刘衡立马闭上了嘴,但他眼睛瞪着许赢君,很明显不服气。
“你别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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