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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玩家五条悟申请入队

绯月畏提着滴血的镰刀,走向月光下的阳台,但就在她即将完全迈出黑暗的瞬间,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

——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存在感本身对周遭环境造成的、难以言喻的“压迫”与“吸引”。强大,且未知。方向……难以精准定位,仿佛无处不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唯有眼底深处猩红的光芒几不可察地流转了一瞬,如同精密仪器快速处理着突发变量。追击,还是暂避?绯月兰的血气在眼眸中拖出清晰的轨迹,但此刻暴露在可能存在的观察者眼下,是否明智?

这不足半秒的迟滞,源于权衡,而非虚弱。对绯月兰而言,却是绝境中赌上一切的生机。他闷哼一声,不惜震伤内腑,强行冲破那令人绝望的血脉压制,嘴角溢出鲜血,却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坠入楼下茂密的灌木丛,浓烈的血腥味瞬间随风远遁。

绯月畏追至栏边,只看到黑暗中摇曳的枝叶。她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白皙的侧脸一半沐着清辉,一半隐于黑暗,静默得如同雕塑。那骤然接近的“存在感”并未直接降临此地,但残留的“注视”感,如同无形的蛛丝,轻轻拂过她的感知边缘。

她静立在阳台上,默默计算最优追击路径与自身消耗的平衡点。

片刻后,她闭了闭眼,压下那种并非源于□□、而是源于漫长生命本身的、深沉的疲惫与虚无感。甩净镰刀上的血珠,手腕轻转,那巨大的凶器竟奇异地收缩变形,化作一根巴掌长的银色短棍,被她收起。

随即绯月畏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洞开的房门,余光扫过房间内少女干枯的尸体,眼神如同扫过一件破损的家具。歉意?不,那太奢侈了。只是对“无序”被增添的些微不悦。她的身影渐渐淡去,如同从未存在过。

绯月畏的身形彻底消散之后,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几乎是掐着点踩上了别墅门口碎裂的木屑。

黑衣白发的五条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进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在楼下停留不到三秒,便落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双脚滞空。他俯身时“看”了一眼二楼走廊上那个巴掌长的竖形裂口。

随后长腿一晃,走进房门大开的房间里。

侧头,转身,“哇哦……”他吹了个口哨,身形一闪,出现在床边。

他半蹲在少女旁,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她颈边的头发,露出那两个清晰的孔洞。

“抽得真干净啊……”他拉下眼罩,六眼全开,仔细审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声音里洋溢着浓浓的不可思议,“连一点细胞层面的液体残留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吸血’,是‘抽空’了呢。而且……”

血液全部丧失后,女子整个人呈现青灰的皮包骨状态,原本应该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可爱的一张鹅蛋脸,已经逐渐趴下去变得皱巴巴又软趴趴。少女体内那微乎其微、未曾觉醒的咒力痕迹,此刻也已彻底枯竭。

“第19个……还是个潜在的咒术师苗子。”五条悟站起身,摩挲着下巴,脸上浮现出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味笑容,摸出裤兜里的手机,转身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子,目标明确地走向阳台,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还低声呢喃了一句:“目标升级了?从普通人到有咒力潜质的人……这是在挑食呢,还是在……补货?”

咒术师血液里的咒力含量,和先前死去的18个普通人相比,那可不是一个量级的……五条悟大概找到了对方袭击这些女性的目的——为了获得某种只有从血液中才能提取出来的能量,而且从行动轨迹来看,对方只能是一个人。

之前不明白,对方既然能洗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女性盛装和他到各种偏僻到有问题地方见面,为什么收尾不做的好看一点,以免被发现?现在找到答案了——五条悟低头看向栏杆上形状各异、码数大相径庭且连方向都相反的两个半截脚印。房间里有两股同源又相斥的‘非人’味儿,一个在逃命,一个在‘修剪’……嘿,这是撞上了内部清理现场?

在电话对面传来夜蛾正道的声音后五条悟笑着咧出了一口大白牙。

“他在被追杀!”

五条悟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谁在被追杀?”夜蛾正道问。

五条悟目光投向绯月兰逃离的黑暗森林,鼻尖微微耸动。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夜蛾校长,好消息!疑似吸血鬼先生正在被他的‘同胞’清理门户呢。更好的消息是——他可能很快就要对咒术师下手了,毕竟‘营养’更足嘛。”

“什么?!”这句话透露出的严重性,夜蛾正道听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夜蛾严肃的询问。五条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论颜值和‘营养’,还有比我更合适的标杆吗?我这就去给这场清理行动,加点意想不到的‘变数’!”

听起来不是在讲一件可能会付出生命的恐怖事件,那股跃跃欲试都从手机里顺着网线传达到夜蛾正道面前了。头疼的同时也不免发出一声期待:“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

“哈?!”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挑了下眉。

电话挂断以后,对着天上亮堂的辉夜姬,五条悟长腿一抬,直接跨过了半人高的栏杆,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里残留的空间波动与血腥气,像路标一样清晰。

“捉迷藏游戏,增加新玩家咯——”

——

废弃的水泥烂尾楼,月光透过空洞的窗框,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如同祭坛上冰冷的几何图形。

“嘭!轰——”

一道身影狼狈地撞穿墙体,狠狠砸在承重柱上,又滑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绯月兰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里面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背靠着冰冷的柱子,看着那个白发白衣的身影,一步步,从容不迫地从楼梯尽头走来。

绯月畏从楼梯尽头走来,步履平稳。就在她踏上最后一阶,即将完全步入这一层空间的刹那,她的脚步,再次出现了那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

——又来了。而且,更近了。这次的感觉更加清晰。

她被“追上”了。

并非恶意,也非善意,而是一种纯粹到近乎无理的“好奇”与“审视”,带着磅礴的能量底色,堂而皇之地笼罩了这片区域。

她的指尖,在腰间那根银白短棍上,几不可察地停留了一瞬。取出Artemis,瞬间结束战斗,然后直面那个未知的存在?还是……

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眼中只剩下绝望与最后疯狂余烬的绯月兰身上。这个叛逆的“弟弟”早已是强弩之末,榨干他最后的价值,并不需要动用那件标志性的武器。而那个正在靠近的“观察者”,目的不明,实力难测,在这个压制着她力量的世界里……

电光石火间,利弊已然清晰。暴露更多底牌,并非明智之举。将真正的手段隐于幕后,留作应对变数的后手,才是漫长生命教会她的、近乎本能的谨慎。

指尖离开了短棍,自然垂落。她选择了最简洁、也最不露锋芒的方式,来完成这场早已注定的收割。

“家主大人……姐姐……”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脸上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抬手按了一把冒着血的胸口,靠在柱子上缓了缓,“临死前,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绯月畏停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肌肤苍白如瓷,唇色淡极,唯有那双眼睛,猩红如血,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绯月兰的狼狈不堪相比,她看起来依旧整洁,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苍白美感,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呼吸的节奏比平时略快一些,指尖也在微微发颤——连续追击、动用能力、对抗此方世界的压制,她的消耗远比看上去巨大。

“为什么?不管是作为家主还是嫡长女,传承家族血脉不是你的职责吗?为什么要拒绝我?我或许不是唯一的,但却是绯月家最好的人选,我已经成为了最强的LEVEL B,已经站到了纯血种以下最高的顶点,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要这么拒绝我?我不相信你有更合适的夫侍人选!只是自荐枕席的事情……迟早一定会是我不是吗?你至于非杀我不可吗?我想不明白……”

绯月畏停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她完成收割,也足够她隔绝任何可能的情感溅染。她微微偏头,仿佛在聆听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明白?”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古老墓穴的缝隙,“你渴望的‘明白’,在我经历的时光里,已重复上演过太多次。剧本庸俗,演员蹩脚。”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下那滩正在蒸发的血液上,如同化学家在观察试剂的反应,“你的价值,仅在于此。可惜,品质依旧低劣。”

随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气,两个人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开始异化,发出了嗜血的赤色光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绯月畏歪了下头,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疑惑,“这半年,你流掉的血,还没让你那被欲望糊住的脑子清醒一点吗?”绯月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绯月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下汇成一小滩的、正在奇异蒸发的血液。浓郁的血腥味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来自楼下墙根野樱的花香。

血?力量?掠夺?

绯月畏走上前,在绯月兰面前半蹲下来,靠近之后带来的,是极具压迫感的高等级血族血脉气息的压制。一个荒谬的念头闪电般击中了绯月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感受着随着对方靠近,那几乎要让他骨骼咯咯作响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怖威压。

“你……您、难道是……纯血种的大人?!”可绯月家怎么可能有纯血种?!

绯月畏盯着绯月兰按在脖子上的手,指缝间有血液汩汩流出。

不对,绯月兰突然想起来,他已经是LEVEL B的最高级别了,能让他感到压力的,只能是A级的纯血种,可是那七个家族子嗣不丰,家族排外得很,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子嗣流落在外。第八个LEVEL A?!

绯月畏缓缓蹲下身,与瘫软的绯月兰平视。极近的距离,让那血脉的压制感几乎凝成实质。两张面孔挨近以后,可以看到绯月畏的气色比之奄奄一息的绯月兰也好不到哪里去,“朝夕相处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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