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我了吗?
江岁将这句话在心中重复一遍,抬眸看向他。
这话问得直白,语气却是平平淡淡的。
那张看惯了的没表情的脸也是一如既往,黑沉沉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等着回答。
江岁没应声,伸手捏住他薄衫的下摆,指尖勾着布料往上推了推。
易逢也就配合地往后微微仰身,露出掩在其中的那截腰,腹肌线条清晰地从肋下延伸到裤腰,薄薄一层冷白的皮肉覆着,看着很是让人心痒。
风从旁侧大敞的破栏杆往里灌,卷着细碎的雪花扑在脸上,寒意顺着脖颈往领口里钻。
“你倒是会挑时候。”
话是这么说的,但刚才被突如其来丧尸打断的兴致居然诡异地又涌了上来,在江岁心底细细密密挠着。
她松了手,转身往就近的房间走,踢开散落的杂物,停在门后风勉强吹不到的地方。
角落位置摆了张破旧的沙发,被冻得硬邦邦,她随手拍了拍表面,便敞着腿坐在上面,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易逢没整理衣服,袒露着那段腰,得了话就乖顺跟着走,一步步挪过来,顺势蹲在她面前,膝盖抵着她的腿。
乖得很,家养犬似的。
江岁抬手,指腹顺着他的眉心往下,划过鼻梁,在鼻尖停了停,再往下落在唇上。
他的唇偏厚,上唇唇尖坠着颗唇珠,下唇则饱满地微微嘟着,投下的阴影甚至隐隐将那枚小痣藏在其中。
勾人。
指腹沿着他的唇形描了一遍,微凉的。
比正常人体温低些,是他用了异能的后遗症。
“张嘴。”江岁说。
易逢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与半截嫩色的舌尖。
江岁的指尖探进去,蹭过他的牙齿,再压着湿润的舌往里,抵着他的上颚不动了。
他被撑着齿关合不拢嘴,便滚着喉结吞咽着,半晌才轻缓地含住她的指尖,抬眸一眨不眨看着她。
真是听话得过分。
这副任她搓圆揉扁的模样看得江岁也跟着咽了咽,喉结滚动带着脖颈的皮肤发紧,那道横截的疤痕也就开始微微泛痒。
这道疤痕就是他们初见时,易逢送给她的见面礼。
近乎封喉的一斧,砍得江岁措手不及,殷红的血液便从脖颈迸发而出,在眼前溅出一片弧形的雨。
极少体验到的剧痛如电流般炸得她整个人身体僵直,耳畔嗡鸣作响,身体后仰着倒退几步,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喉间止不住发出嗬嗬的怪响,组不出一句成调的话。
疼得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但那痛觉又在刹那间点燃了什么,奇异的兴奋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将江岁末日以来积攒的疲惫、麻木、无聊,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几近燃烧生命般地唤醒了她短暂的清明。
这样的江岁近乎是战无不胜的,想要压制易逢这个强弩之末更是易如反掌,不过几个交手就掐着他的脖颈,将他反制在身下。
“你叫什么名字?”江岁的喉管有些漏风,发出的语调嘶哑古怪。
在那方狭窄的空间之中,她得到的只有回荡在耳畔嘶哑的气音与脉动的心跳。
于是当她真真切切听到易逢这个名字时。
从对方口中溢出来的一字一句,已经染上了充斥着抗拒意味的沙哑喘息。
“易逢……”
江岁抽出指尖,拉出一丝莹润的湿线,又抵在他唇上,将那点水色抹开。
她话刚说个开头,脑中忽然闷堵一般炸开阵阵晕眩,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迟缓,视野里也泛出白花花的光圈。
身体在提醒她快要撑不住了。
她现在急需高阶晶核填补精神消耗,否则透支后造成的永久性损伤,即便是易逢的异能掏空也无力挽救。
但他们一路走过来,连个高阶丧尸的影都没见到。
江岁再次被打断兴致,烦躁地蹙眉,轻啧一声,摆了摆手,“拉上吧,这太脏了,影响心情。”
“好吧……”
易逢穿衣服的动作明显变得缓慢。
他拉拉链时甚至还自以为不明显地在胸口位置顿了顿,等了半晌看江岁确实没什么动作后,才有些蔫巴地把拉链拉到顶,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这栋楼是个守了很久的临时据点,除却一些老弱病残的丧尸和面黄肌瘦的尸体,就是腐烂变质的食物残渣与破损的日常物品。
再度踹开一扇门仍旧一无所获后,江岁烦躁地从犄角旮旯里扯出条还算厚实的围巾。
它被压在残破得只剩下钢架的沙发角落,抖上几抖,碎冰碴子飞了满脸。
显然已经失去了保暖的作用。
易逢看着她将那块破布随手扔到一旁,默默捡起来,攥在手里咔吧咔吧揉了揉,拉开拉链贴身塞进怀里。
地上的雪冻得硬邦邦,旧冰叠新雪,上面一层蓬松发散,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条脚印,一深一浅,沿着大敞的楼道口,往北边漫去了。
江岁瞥见他掩在外套下腰侧那圈凸起,难看的要命,“捂着干什么,带回去当传家宝?”
“嗯。”易逢老老实实应了,“是你的。”
江岁被这话堵住,没再应声,把脸往领口又缩了缩。
沿路上一片寂静无声。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刮得生疼。
江岁眯着眼睛往前看去,灰白的天连着灰白的地,中间零星戳着几根同样灰白的电线杆子,歪歪斜斜的似是随时就要坍倒。
这种鬼日子,连电线杆子都活够了。
饶是这么想着,江岁反而勾出个笑。
对她来说,别人过的都不好,也不失为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脖颈忽然被一团带着温热的软绒勒住,力道有些发重,连带着江岁身体仰了仰,后脑勺险些撞进易逢胸口。
指尖勾着围巾拉开段距离,喘了口气,她才扬声问了句:“想搞死我?”
易逢没说话,给她理好围巾。
江岁回头看过去,他胸前拉链还敞着,显然是刚把围巾拿出来不久。
被体温烘得发软的绒线环着脖颈,大大缓解了凛冽扑面的寒意,却隐约搔得她脖颈上那道疤痕略微发痒。
她把指腹贴上去,沿着边缘狠狠刮了几圈,才勉强舒服些。
江岁的鼻尖掩在围巾下,嗅到些浅淡的草木香气,大概是沾染上了易逢身上那股末世多年还挥散不去的药味。
北行的路比预想中更难走。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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