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之后的几年里,李树的时间便不再流动。
他每天都有很多的觉要睡。
总是夜半惊醒,好像永远睡不到天亮了。
李树醒的很早,他套上袜子,蹑手蹑脚起身。宾馆的窗帘紧紧拉着,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掏出小灵通,看了看时间,早上6点半。
李树往前走了几步,够头去看床上的人形。易佳期还没有醒,横七竖八睡得正香。
易佳期的衣服都搭在沙发上,李树把衣服一件件拾起来,对着微弱的光源仔细看,从中挑出耐克牌的,搭配成套,放到易佳期脚边。
随后,他长臂一伸,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个袋子,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小心地倒在易佳期的衣服上。
做完这些,他轻轻开门,下楼去买早餐。
走了没一会,易佳期也醒了。昨晚她睡得早,8点多就上床了,起床也就格外流畅,闹钟响了一声,便翻身坐起来。
然后,没有任何缓冲地撞上床尾精彩的一幕。
一套衣服整齐地摆在那里——红色的耐克背心,草绿色的速干短裤,还有两只配不成套的袜子,一边灰,一边黄。
最后的那一小坨…易佳期趴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将它挑起来,小东西在她指尖摇摇晃晃。
是条…浅紫色的平角内裤。
女士的。
但不是她的。
易佳期一阵无语,平视一圈,目光停在李树敞着口的背包上。
她一下锁定了嫌疑人和嫌疑包。
从外表看,那也就是普通背包的大小。
她想起李树从里面掏出来的床上三件套,他那几身烂衣服、从市里带回来的整只烧鹅、牙刷牙缸一堆瓶瓶罐罐,还有这条奇怪的内裤和袜子。
这破包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易佳期觉得,就算有一天,李树从里面掏出来一口锅,她可能都不意外了。
她想着,这边在早市采购的李树弯腰打了个喷嚏。
正是吃早饭的点,排队的人就没停过。
李树看了眼时间,从口袋里掏出张卡片,往店主眼前亮了亮,“快点”。
这是他在厂里养出来的习惯。
厂里除了坐办公室的,流水线上几乎都是计件工,对这些人来说,时间就是钱。
流水线上的人都很急,厂房热,又多了燥。说话慢一点都得上火的地方,自然容不下李树慢慢将话写下来。
被骂了几次之后,李树将常用到的话写在卡片上,想说哪句就拿那句。
老板够头看了一眼,又问:“你要的啥来着。”
李树掏出另一张:“油茶豆浆烧饼油条,各一份。”
油茶都是老板提前烧好放桶里的,交了钱自己打,油条和烧饼是现炸现烤,出了锅装袋子里,到家了还脆着呢。
老板应了一声,利落地把油条和烧饼扔进袋里。
回到宾馆已经7点多,李树进门,顺手把油茶挂在门把上,从塑料袋里倒出他买的饭缸,把豆浆连着袋子放里。
敞开口,掖好袋子,李树才转过身来。
易佳期已经醒了,但还在床上。
她平时不是习惯赖床的人。
李树有点奇怪,但没想太多,朝她晃了晃饭缸,「吃早饭。」
易佳期没有动,看看他,又看看脚边的衣服。
李树一下回过味来了。
易佳期用头点了点那堪称精彩的穿搭,“你给我搭配的衣服?”
打不过她,就想用这种方法谋害她?
李树点点头,「我在网上学的。」
易佳期眼睛一瞪:“你学的是穿搭啊,还是整蛊?”
李树没听懂易佳期什么意思,老实说:「学的高考穿搭,这样穿,考得高。」
高考穿搭?易佳期皱眉,什么鬼。她又去看那一坨不明物体。
红耐克,她勉强能理解,红对勾嘛,确实还算形象。绿短裤,她也稍微能领悟吧,大概是一路绿灯。
至于剩下两个,她就没太有想象力了。
她拎起来那两双袜子,不耻下问:“这俩什么意思,颜色都不一样。”
李树先指了指灰色的,又指了指黄色的,然后比划,「走向辉煌。」
行,可以,易佳期盯着他,从床上缓缓勾起那条紫色内裤,皮笑肉不笑,“这个也给我解释解释。”
李树脸一下红了,等了一会,他才抬手,「这个是,紫腚行。」
易佳期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幽默。”
她这句话很冷,不是开玩笑的语气,李树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太奇怪了。
易佳期觉得李树这个人太奇怪了。无论前一天发生什么事,他都像没事人一样。
自从林家豪那事之后,两个人似乎就陷入这样的诡异循环——李树一如即往,没有展现出丝毫的不快,他越是这样,易佳期越是猜忌,她越是猜忌,他越是一如既往。
易佳期阴沉着脸起身,随便从沙发上抽了条背心裤子套上,越过李树,坐到放早餐的桌子旁。
这没来由的呛声,还得继续从两天前说起。
那日,林家豪被李树压制在地上,占了最下风,可还是不松口。
他不松口,李树自然也不松手。易佳期被林家豪吼得耳朵疼,又坐回石墩子上,百无聊赖地咬指甲。
直到林家豪都叫唤累了,李树还是死死按住他,没动。
林家豪梗着的脖颈沉了下去,头枕在马路上。不知道是否是大脑缺氧,濒危的智商奋力一搏,林家豪断了十九年的弦,忽然通了。
他紧紧盯着李树,“你是不是把钱给易佳期了。”
李树漆黑的眼睛一动,他腾不出手回答。
林家豪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地上的林家豪咬牙,“我说呢,绝交了那么多年,没和好,怎么现在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原来如此!”
被压了太久,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死死看着人时,几乎像是恶鬼,“我要和易佳期说话!”他一字一句。
这话他冲李树说,声音却足够易佳期能听到。
湛蓝的天空依旧湛蓝,一只麻雀从眼前飞过,留下一片空白。
易佳期没有过来。
林家豪忽然一笑,盯着李树,话却是说给易佳期听:“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万,十万,二十万,五十万,还是…”
“八十万。”
他将八十万这三个字,咬得极重,是聋子都能感受到的强调。
易佳期低头看过去。
八十万,是传闻里李树拿到的所有赔偿金。
她站起身,大步跨到林家豪面前。
李树看到地上的影子,飞快回头看了易佳期一眼。
看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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