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风正埋头吃着,突觉光影一晃,摊前多了个人影。
“老板,劳烦,一碗馄饨。”
她叼着半只馄饨抬眼一看,不是李芳贤,是个穿僧袍留光头的陌生和尚。
“和尚也吃肉馄饨?”
她今日邪火正盛,看什么都不顺眼,连路过只狗都想踹两脚。
和尚闻声,瞥了她一眼:“这是素馅馄饨。”
燕风:?
一旁忙活的摊主探过头,连忙陪着笑打圆场:“哎哟,这位客官,误会了误会了!小老儿这摊儿,卖的确实是素馄饨!您看,招牌上写着呢!”
燕风一怔,这才仔细去看那面饱经风霜的木招牌。只见两个歪歪扭扭的“馄饨”大字上方,果真有一个小小的“素”字。
不细看,还以为是甩的墨点。
摊主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不是素的,哪能卖这个价钱哟!虽说没肉,但小老儿有祖传的秘制酱料方子,吃起来啊,那鲜劲儿,跟肉的差不离!好些个吃斋的老爷们,都特意寻来呢!”
吃斋的老爷……燕风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李芳贤是不是其中一个呢?
她心中突然有了个模糊的猜想,于是囫囵吞下剩下的馄饨,将钱拍在桌上,转身便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回到宅中,她先疾步去了李鱼歇息的厢房,“她怎么样了?”
宗成青守在榻边,见她进来,忙起身轻声道:“刚醒过一回,用了药,又睡了。宗将军说,脉象稳住了,应是无大碍了,只是需静养。”
总算有个好消息。她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后院一间屋子。
屋内,宗成琦被绳索牢牢缚在梁柱上,几乎动弹不得。而他只是垂着头,眼睛无神地半睁着,倒也没有丝毫想要挣脱的样子。从昨夜起,他便一直如此,魂仿佛被抽走了,只留下具空壳。
燕风看着,心头无名火又起。她哐当一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拿脚尖重重地踢了踢他小腿。
“干什么呢?大白天还发什么魇症!”
宗承琦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宗恂走了进来。他瞧见燕风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眼神中透出心疼,低声问道:“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燕风看见他,便想起方才在宫中所议之事,垂眼涩声应道:“嗯。”
这时,那一直如泥塑木雕般的宗承琦,竟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在燕风与宗恂之间慢慢移动,最后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我爹,”他忽然开口嗤笑:“这辈子心里从来只有他那个宝贝弟弟。偏偏又是个爱吹胡子瞪眼的老古板。”
“他若是知道,他弟弟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跟一个不男不女厮混在一处。估计能气得从坟里活过来,再死一回。”
燕风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宗恂和自己。她敏锐地抓住话头,故意激道:“胡言乱语!你凭什么污我们清白?证据呢?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宗承琦果然接话:“证据?两天前,你们刚从南边回来那个晚上,你敢说出来,你一整晚人在何处?”
“若非你不在,我又如何能寻到机会,假扮成我弟弟混进来?”
“我当是什么证据,说来说去还是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自知名声素来不佳,坊间传闻多了。”
她眉梢微挑,轻笑地补充:“对了,传得最厉害的还是同你的弟弟。”
“你!”宗承琦眼底凶光骤现。
“我什么我?这等捕风捉影的胡话,你该不会已当作功劳,急急忙忙禀报给你那位主子了吧?”
宗承琦瞪了她一眼,又低头不说话了。
燕风同宗恂交换了一个眼神:还好,这是还没说。
她又继续道:“说起来,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今日我在外头走了一圈,见了些人,倒忽然想通了。”
“三皇子当日到底为何要造反?凭他那点兵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宗承琦依旧低着头,呼吸却突然重了些。
燕风看在眼里,冷笑:“答案很简单——他根本没想反!那份调兵的密令,是你伪造的吧?”
“李芳贤自己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他替你灭了口。但他大概会错了意。他以为,这定是你主子的意思。”
燕风盯着他:“可陛下当真知晓吗?”
“谋杀亲子,对那位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这点我懂,你懂,李芳贤也懂。”
“但这一次,真是他让你做的吗?”
“三皇子一死,太子便不得不倒。宗成琦,你真是条好狗,一出手便要折去你主子两个儿子。”
她眯着眼:“其中一个还被特意砍得面目全非……让我猜猜,是为了掩盖那堆尸体里,独独没有陈琦这个人吧?你在三皇子那儿,是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够了!”宗承琦脸上强装的平静彻底碎裂。他下意识想抬手捂住耳朵,可双臂被牢牢缚在身后,这尝试注定是徒劳。
“你别再说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燕风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只剩下赤裸裸的蔑视。
“我要你知道,宗承琦,你回不去了。”
“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叔父究竟是不是被陛下构陷,你都回不去了。从你伪造密令,导致三皇子身败名裂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自断退路!”
她目光如炬:“所以我劝你,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这样,对大家都好。”
*
前院一间厢房内,气氛同样凝滞得让人窒息。
罗同昨夜肩上挨的那刀不算太重,此刻正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门突然被无声推开,一道身影停在榻前,投下了一片阴沉的影子。
罗同有所察觉:“终于敢回来了?这么着看我做什么?”
迟三站在阴影里。
“我在想,你怎么还没死。”
罗同缓缓睁开眼,脸上并无意外之色:“这就是她许给你的好处?单老爷,这可坏了规矩。”
“闭嘴!”
迟三像被火燎到一般,低吼道,“不准这么叫我!是你先坏了规矩!不然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是你早就和她勾结在一起了,是不是?”
他胸膛剧烈起伏:“她又许了你什么?美色?”
罗同垂下眼,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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