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眸光闪动,在看到眼前的男子似乎准备离去时,言笑晏晏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公子仪表堂堂,何不入内浅酌几杯?”
“奴家看您似是找人,若您找的是位姑娘,那您今日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阎非早察觉到了清香的视线。
不过楼里人鱼混杂,多得是寻欢作乐的人,他一个不修边幅的混在其中自是异类,周围投射来的目光岂止一二?
因此,他在看过清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就没对清香太过注意。
活至二十岁,阎非从不去秦楼楚馆找消遣,听到清香的话,不由心中一松,上前一步,然而……反应了半拍,又意会了其中深意。
“某寻人是有急事,姑娘切勿玩笑。”一路奔波颇累又遭人戏弄,阎非心中微愠,却并不想当众为难一女子。
清香低眉顺眼道,“官人莫怪,是奴家会错意了。”
“不如奴家请官人喝一杯,以做赔罪?”
“不必了。”
人都没找到,阎非哪里有空闲在这多做纠缠?
他大步流星走出门去,半只脚都踏在街道的青石板砖上了,却听身后随风送来了一道声音,是刚才那女子。
“奴家名唤清香,公子若是再来宜春楼,清香愿意作陪——”
这句话匆匆入耳,又如云烟般消散无痕。
郸州城繁华,城里各种铺子林立,大大小小点的花楼有好几家,藏匿在各处巷子里的暗窑更是数不胜数。
阎非一家家找过去,很快发觉了不对。
他出了宜春楼后去了群芳院。
这里的人一听他说找人,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他迎了入门。
他话没说出两句,已被带着到厅堂内坐下,好酒好菜也紧跟着上了一桌。
他几番想追问细节,对方却找借口连连搪塞。
没多久,他察觉不对想要抽身,但已经晚了,生生被人讹了一笔酒菜钱。
后来去的几家,只要听他说起找人,无一不欢天喜地想把他诓骗着留下的。
他虽然没再上当,但回过神来想想,只宜春楼那边的反应不一般。
于是,他跨越半城,又沿街折返了回去。
夜色已深,前堂内的客人散了大半。
阎非重新登门,前来招呼的龟公还是之前那个。
他谄笑着迎上来,“客官,您……”
阎非不语,只轻轻抬手,抛了一块碎银出去。
龟公措手不及地接住,神色有些愕然。
“我来找清香姑娘,劳驾替我通传一声。”
“哦……成、成。”黄李点头哈腰地把阎非引着入座,又叫人斟茶水,自己则飞快跑着上了二楼。
楼里前些日子来了个杂役,底子不错,就是脸色黄了点,人瘦了点。
黄李在花楼里混迹了十余年,眼光毒辣得很,知晓老鸨少不得将这根好苗子留下,今日听说春红带人找去她的住所了,毫不惊讶。
可没多久,听说那杂役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他们这些龟公受命一通好找,至今还没寻到。
黄李清楚那杂役姓秦名杏,听阎非上门找人,自然撒谎说楼里没有这号人,且怕秦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巴不得哄着这人赶紧离开。
可眼下不同,这人在外转了一趟,回来点名要找楼里挂牌子接客的姑娘,让人全然没法子拒绝。
想了想,在通传完清香后,黄李又转了个弯儿,把这事禀报到了老鸨跟前。
……
阎非找回来,算是在清香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在别处根本不可能找到秦杏。
在楼下观望了那么一出,她最终站出来给阎非一点提示,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据环佩转述,秦杏是个众叛亲离的处境。
连娘家人都不管,突然冒出这么个意料之外的人来,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清香自问还算有几分眼力,这人……或许有几分来头也说不定。
要是她猜得准了,卖他一个人情,不是比单单卖秦杏一个人的人情更值当吗?
清香没有拿乔。
楼里到处是老鸨的眼线,搞不好有人找秦杏的事很快就会传到老鸨耳中。届时,她能不能有机会跟那人搭上话还未可知呢。
“官人。”
面前摆了几道上好的酒菜,都是阎非亲口点的。
不过他既没举杯,也未动筷,只是垂眼看着这一桌佳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清香的到来打断了阎非的思绪。
“听说官人折返回来,奴家心里欢喜得紧。”清香声音柔而不媚,话音听入耳中十分舒服,让人生不起被打扰的不悦。
阎非视线自她脸上扫过,确认来的是之前跟他搭话那人,心头不由得松了一些。
看清香抬手在倒酒,竖掌止住她的动作。
“某不习惯饮酒,姑娘不必倒了。”
“之所以寻回来,是想请问姑娘一件事。”
有事求人,哪怕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得矮几分腰。
在察觉周围的人都未把视线落在此处时,他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元宝推至清香面前,稍稍倾身,极为恳切地求问:“你们楼中近来究竟有没有新添一位姓秦的女子?”
那是一锭银白发光、崭新的十两元宝。
清香手头积蓄不少,十两银子于她不过毛毛雨。
可看到这一锭元宝,她却一反常态的感到愉悦。
她知道,赌对了。
这男子必然有些来头。
她抬起衣袖,借着把酒杯递到对面的动作巧妙将银锭盖住,避免了周围人发现。
但她也没有收下,仅仅是那么遮挡着。
“官人不如先与我说说,您与她是何关系?”
从李家沟找到秦家村,又从秦家村找到这儿,阎非已经跟许多人解释过自己和秦杏之间的关系,也不差这一次了。
“她的亡夫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一命。”默了默,阎非选择把话说得更详尽一些:“她于我,既是救命恩人的妻子,也是袍泽的遗孀。”
对上阎非琥珀色眼眸的那一刻,清香心头有些震动。
忽然的,有些羡慕秦杏。
世上多得是白眼狼,她家从前没败落前,年头到年尾,从不缺亲戚投奔。
她爹算得上乐善好施,只要上门来的,从不吝啬给予一些帮助。
可那些人在她家家道中落后,不约而同表现出一副与她家从未有过瓜葛的模样,唯恐避之不及。
原来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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