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0. 第 10 章

温时玉脚步顿住。

这句话太过朴素直白,她一下子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也分不清那婆婆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又或者,是裴珩故意诓她?

她狐疑地眨眨眼:“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裴珩一脸坦荡,“不信,下次再来,你亲自问婆婆。”

温时玉没再吭声,低着头往前走,耳根有些发烫,好在风凉,吹一吹应该就好了。

回到林中,两匹马儿被拴着等了多时,似乎有些不耐烦,高昂着头,打了个响鼻。

温时玉率先上马慢行,裴珩将陶罐和油纸包放好,正要抬脚上马。

意外骤然发生——

草丛中忽然蹿出一只野兔,直直撞在了露珠蹄子上,露珠一惊,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温时玉身子猛地后仰,本能地攥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惊慌中的露珠会错了意,后腿一蹬便往前冲去,越跑越快,梅树枝干从两侧飞速后退,花瓣飞扬。

“时玉!”

她听见裴珩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抓好,别松手!”

他的声音又隐约传来,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学骑马时,阿娘也叮嘱过她,一定要稳住神,万万不可惊慌,一旦坠马,极易被马蹄踏伤。

她更加用力的拽紧缰绳,想让露珠停下来,但露珠已经完全惊了,缰绳勒得越紧它跑得越快,马背上颠簸的节奏彻底混乱,她被反复抛起落下,身形渐渐不稳,随时都要滑落马背。

急促沉重的马蹄声很快从身后逼近,裴珩从右侧追了上来,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朝着她伸来,声音沉稳有力:“抓住我,松开缰绳!”

不等温时玉反应,裴珩俯身向左,手臂穿过她腰间,一把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捞了过来,紧紧护在身前。

温时玉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一头撞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与她狂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久久难平。

“别怕,没事了。”裴珩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轻声安抚。

黑马又向前疾驰十余步,才被裴珩慢慢控住速度,最终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伤着没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温时玉先是摇了摇头,才察觉到掌心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痛感,她翻过手,掌心被粗硬的缰绳勒出深深一道红痕,皮肉磨破,点点猩红渗在素白肌肤上,刺眼又可怜。

裴珩看见,眉头皱得更紧:“回去上些药,很快就好了。”

他坐在她身后,刻意隔开了一小段距离,驾着黑马稳稳往前走,握着缰绳的手环在她身侧,也没有碰到她。

前方的露珠渐渐平复了惊惶,停在路边,鼻子喷着粗气,见两人走近,小心翼翼地踱过来,低下头蹭着温时玉的腿,似是在认错。

“不怪你,”温时玉摸了摸它的鬃毛,“吓到你了。”

回程路上,有株摇摇欲坠的断裂枯树枝,被风一吹,不偏不倚又掉到了露珠身上,吓得它打了个趔趄,不过这次没再狂奔,跑了两步就停了,惹得二人发笑。

两匹马一前一后行至裴府门前,裴珩翻身下马,朝温时玉伸出手。

门口的小厮偷偷侧目,想瞧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瞧,像在翻白眼,模样有些滑稽。

温时玉抿了抿唇,看着裴珩依旧张开的怀抱,还是弯腰搂住了他的脖颈,由他抱了下来。

等她站稳,裴珩就松开了手:“去给你上药。”

前厅,下人将药膏与纱布送来,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二人面对面坐着,裴珩舀出一勺温润的白色药膏,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

刺痛袭来,温时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裴珩握住她的手腕:“忍一忍,一会就好。”

“是我学艺不精,今日害大人也受惊了。”她轻声道歉。

“不干你的事,露珠性子温顺,胆子也小,是我疏忽了。”裴珩一边抹药,一边凑近轻轻往她伤口上吹着气,眉头紧锁,似乎疼的是他一样。

气息拂过掌心,刺痛渐渐消散,温时玉的心跳却跳更快,她忽然想起方才情急之下,他叫的是叫她的名字。

心念一动,她伸手碰了碰他眉心,想将那道皱折抚平。

裴珩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手不疼了?”

温时玉手一抖,讪讪收回来:“疼的是我,又不是大人,大人皱眉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疼?”裴珩接得很快。

“大人也受伤了?”温时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没有。”

“那大人哪疼?”

裴珩没接话,细致地为她包扎好伤口,叮嘱道:“别沾水,明日再给你换药。”

温时玉乖乖点头。

……

次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软了。温时玉靠着椅背,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翻着翻着,眼皮就重了,书册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没捡,就这么睡了过去。

裴珩拿着新制的伤药过来,目光淡淡扫过堂内,落在熟睡的温时玉身上,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

她睡得沉,怕她着凉,裴珩脱下外袍小心地给她盖上,轻轻拂开她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出声惊扰。

那只橘猫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蹲在门口阳光下舔着爪子,舔完后打了个哈欠,眯起眼,也开始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玉才缓缓转醒,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一时没能回过神,怔怔地望着前方,余光瞥见身旁的椅子上似乎有个人影,才骤然醒神。

裴珩坐在一旁,手里拿的书卷正是她方才看的那本,见她醒来,缓缓放下书卷:“醒了?”

温时玉又松了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拽了拽身上他的外袍将自己盖得更严实:“大人何时来的,怎得不叫醒我?”

“见你睡得沉,便没打扰。”裴珩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该换药了。”

温时玉这才想起掌心的伤口,坐直了身子,将手伸了过去。

纱布拆下,昨日磨破的掌心依旧红肿,所幸不再渗血,裴珩舀出一勺药膏,动作比昨日更为细致轻柔。

“大人,”温时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以后我还能骑马吗?”

裴珩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次的伤还没好,还惦记着下次。

“能,”他答,“下次好好给你选一匹。”

抹完药,裴珩又看到方才掉落的那本书卷,提议道:“这些书晦涩难懂,不如买些话本回来给你解闷儿?”

“好啊。”温时玉眼睛一亮,立即答应下来。他书房里的书皆是些古籍,沉闷无趣,哪有话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