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无法自如动弹,脑袋混沌成一锅粥,昏沉中,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坏小孩关进的托管库房——阴暗、冰冷,不见天日。只是这一次,连那个嫌恶他、但还会一边抱怨一边姗姗来迟的父亲,都没有了。
“我……我的腿断了……”他声音微弱,带着滚烫的鼻音。
毛庄丽正烦躁不已,她用力抹了把阮时雨滚烫的脸颊,刚才喂水时,水全顺着嘴角漏了出来,一点也没喂进去。听到这话,她立马俯身去检查阮时雨的腿,指尖反复摩挲,却发现没有任何外伤,更没有断裂的痕迹。
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猛地将水碗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瓷碗碎裂成无数片,水珠溅湿了满地。此刻的她像一头失控的疯子,一边疯狂发泄辱骂,一边踹着地上的碎瓷片,恨他的不识时务,乖乖的配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这个世界都要跟她作对!
她心底暗自懊恼:当时就该把这个阮时雨一起解决掉!他当时在车里明明喝了下了药的水,谁想到他醒得这么快,如今又发烧昏迷,反倒成了自己的累赘。
毛庄丽狠狠摔上门,带着一身戾气,烦躁地走出这间废弃棚户。
屋外不远处是一座石拱桥,此时夕阳正缓缓下沉,金色的余晖透过桥洞,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只可惜她此刻并没有心情赏景。
毛庄丽对着这片早已无人居住的拆迁废墟,疯狂地踢打发泄,恨不得从垃圾堆里扒拉出一只猫狗,来宣泄心底的怒火。
好在她一无所获,翻遍了附近的垃圾堆,只找到一瓶过期的矿泉水,还没能给阮时雨灌进去。
她靠在断墙上,指尖夹起一根烟。
他们到底有没有报警?若是放虎归山,阮时雨醒过来,会不会把她供去公安局?即使这件事上没有留下证据,她的身份也是经不起追查的。
烟燃尽后,她把几根烟蒂都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收好,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指尖,前几天特意做了精致的美甲。
所以,要不要现在回去,永除后患?
“庄丽!”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毛庄丽瞬间像是被触了逆鳞,迅速躲到墙角,眼神凶狠,等看清来人是一个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猛地冲上去,套住了对方的脖子,双手用力收紧。
对方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拽着绳子,脸色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人正是阮成宝!
夕阳收回最后一抹余晖,夜幕开始降临,废墟里渐渐陷入昏暗。
毛庄丽咬紧红唇,猛地一脚将阮成宝踹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脚接一脚的狠踹,嘴里还不停嘶吼:“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我杀了你!”她像疯了一般,拳打脚踢,眼底满是疯狂与暴戾。
阮成宝命悬一线之际,脖子上的束缚突然被松开,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小……小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里满是焦急,哪怕自身难保,心里惦记的还是弟弟。
毛庄丽听到他喊阮时雨的名字,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过了许久,才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
此时,阮成宝浑身狼狈不堪,衣服被扯破,脸上布满了伤痕与灰尘,倒和这片破败的拆迁贫民窟,倒显得格外和谐了。
起初得知阮成宝有智力障碍时,毛庄丽还不信,可当她知道,那个令人厌恶的炮仗车主居然是这个傻子的同性恋男友时,她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侮辱。
阮时雨从来没提起过他,估计也是嫌他丢人吧。弟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哥哥却是个傻子,换做任何人,都好似身上被放了跳蚤。
“哈哈哈!”毛庄丽打累了,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好看的眸子透着兴奋的光芒,“毛庄丽和她哥如果也都是傻子就好了!”
“但是如果不见的是我,那俩混蛋肯定不会来找我,”毛庄丽说完,眼神变得平静又温柔,半蹲下身,微笑着帮他捋顺脸上乱糟糟的头发,“所以你虽然是傻子,但也是个好哥哥。”
“放了……放了小雨。”阮成宝咳出血,他难以理解别人复杂的行为,更别提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他没事。”
毛庄丽竟然有耐心地安抚了他两句,语气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拳打脚踢、差点把人勒死的不是她一般。
几分钟后,阮成宝被绑在了那间破屋的临时折叠床床腿上。因为他总是咿咿呀呀地叫唤,吵得毛庄丽心烦,她便找了一块脏布,塞进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出声。
床上的阮时雨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滚烫。阮成宝虽然伤得不轻,浑身剧痛,可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床上的弟弟,满是怯懦的担忧。
“我都说了他没事,小雨聪明,他也是我弟弟。”毛庄丽说完,竟然俯身抱了一下昏迷的阮时雨,还在他额角亲了一下,动作温柔得诡异。
若是换个正常人,此刻定然能发现,一直伪装得滴水不漏的毛庄丽,此刻或许是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精神状态已经变得不算很正常了。
“我们聊聊天吧。”
毛庄丽找了个破凳子,随便用袖子擦了一下,便坐了下来,转头冲被绑着的阮成宝笑了笑,语气轻快,“其实我不叫毛庄丽,那个叫毛庄丽的女人,已经死了,是我杀的呦。”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爱哭、烦人,还爱撒谎,也就我大哥吃她那一套……可是,为什么被卖掉的人是我呢?”
毛庄丽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忧伤,可下一秒,就被残忍又满足的笑意取代,“所以,我杀了她。”
“你知道我把她藏在哪里吗?”毛庄丽故作俏皮地提问,看到阮成宝真的摇头给她反应,心情很好地告诉他答案,“我把她放到腌臭菜的缸里了呢。她不是喜欢玩捉迷藏吗?就让他们一家子好好找把,看看能不能吃出他们宝贝女儿的臭味。”
“你老老实实呆着,不要挣扎,也不要出声,否则我就杀了你弟弟!”
话音刚落,毫无征兆,她竟骤然又变得凶狠,眼神冰冷地盯着阮成宝。
阮成宝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用力点点头,眼里满是恐惧,不敢有丝毫异动。毛庄丽搜完身,发现他没带手机,于是大发慈悲地没先赶尽杀绝。
毛庄丽摔门而去,终究还是没把说胡话的阮时雨的嘴堵上。
屋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浓重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片废墟笼罩。可就是这种黑暗,却能给她无尽的安全感,正如天黑后的农村,只有偶尔闪烁的星点,不像城市,被霓虹灯照亮,无处藏身。
她漫无目的地走过石拱桥,沿着路边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过往记忆好似流水般兀自在淌过,再抬头时,正对上不远处的一家小诊所。她快步走过去,却发现诊所已经关门了。毛庄丽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她来诊所做什么呢?
就把那两个人永远丢在那里,任他们自生自灭,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乘车或者买个二手摩托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想着想着,竟又走到了路边的一家小医院。这是附近大学的附属医院,此刻只有零星几个病人进出。
她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两圈,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因为戴着帽子和口罩,加上值班护士正低头刷着手机上的社会新闻,并没有注意她的脸。挂号时,护士还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校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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