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阮时雨敷衍完,然后陪同邢池做脑部检查。
检查室外,他心不在焉地想着,他擅长的也就是躲着了。
邢池恢复如初,一点大脑受损的痕迹都没留下。
“谢谢你,时雨,”没有油嘴滑舌的诱导,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所以邢池很不习惯这样坦诚地表达,“说实话,在我大脑思维混乱的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我知道,要是换了别人早跑了,甚至还会雪上加霜。”
“所以说,你就是心太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样早晚会吃亏。”
谢一半,又为他抱不平起来,好似还颇为恨铁不成钢。
阮时雨开玩笑:“也不一定吧,万一哪天我脑子也坏了,自己跑一趟医院连流程都不用再熟悉。”
“好了,”阮时雨打断他,说出自己的决定,“邢池,我要回B市了。”
终于,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邢池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自脊髓开始泄力,这时,才能略微感知许延曦当初的疯狂和无力。
“你走吧。”
阮时雨没想到邢池这回这么痛快。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我也想明白了一些,时雨,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无论是面对还是逃避。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可能此刻起,邢池才真正将他放到平等的位置。
阮时雨开玩笑:“上过床的朋友?”
邢池肉眼可见局促起来。
“开个玩笑。”
邢池:“你不介意?”
“介意。”阮时雨坦然道。
“……”
阮时雨又笑了:“既定事实只能接受,但我肯定还是会介意的,所以以后还是不见面了吧——对了,也不建议你告诉他这件事。”
邢池满脸写着“你看我傻吗”的表情。
阮时雨:“没别的意思,就是,算了。”可能他会为你觉得不值。
“所以,再见,邢池。”
阮时雨就这样消失在他视野里。
也好,或许不再见面,才能继续做朋友吧。
邢池想起趁火打劫的刑峰,眼底漫过阴冷,这样也好,省得阮时雨和自己在一起还可能受到邢家人的威胁。
手机上,显示很多未接来电的那个电话又响了。
邢池看来一眼,接通,“喂——人跑了。”
“我说延曦,要不是你那天急色,也不至于被他误解成这样……”
此时的阮时雨,刚闲庭信步地走出医院,就闪身跑去一角,贴墙偷偷观察。
等了好一会儿,见邢池果真信守承诺没有跟来,阮时雨才真正松了口气。
邢池新买给他的手机被他悄悄放下了,此刻身上,便只剩些许现金。
回到临时落脚的地方,他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便打算乘车离开。
只是当日出镇的班车已然收班,他只能等到次日清晨再动身。
这般小地方的日子,想来应当是闲适安逸的。街道景致还停留在十几二十年前的发展水平,生活节奏缓慢,压力也小。傍晚时分,路边自然而然聚起农户,成了一处简易集市。
可阮时雨心中并无向往,也未曾流露出对某种生活的偏爱。他本就适应性极强,只是习惯随遇而安。
所以路过人群簇拥之处,他便也混迹其中,跟着一起看热闹。
“偷俺果子还想溜嘞!”
一个皮肤黝黑、光着上身的汉子揪住一个小姑娘,满口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围观之人皆沉默不语,无一人上前劝阻。
眼看那汉子拳头就要落下,阮时雨忽然伸手扣住他扬起的胳膊。这一拳下去,小姑娘哪里承受得住。
“多少钱,我给你。”
一旁有人见他眉目清秀,像是外乡人,悄悄拉了一把,劝他少管闲事,说这村里的人不好招惹、都是刁民。
阮时雨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怎么的,还是当场付了那人钱。
小姑娘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道歉和道谢都没说。
天色渐晚,集市渐渐散场,这场闹剧也随之落幕,围观的人陆续散去。
“你不是俺这儿的人吧?往哪儿去嘞?”
阮时雨瞧这果农也不过是为生计奔波,自己付过钱后,他也未再为难那姑娘,便蹲下身与他随口搭了几句话。
“去B市?那远着嘞!”
阮时雨在心底暗骂邢池那个智障,给自己下了药后又疯了似的乱开车,才把他扔到这么个偏僻地方。
“这儿的班车,可不是天天都有。”
阮时雨不由得犯了愁,不知还要在此耽搁多久?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邢池开车送自己来着。
“俺送你去车站吧。哎呀不要钱,你刚才帮那贼妮儿赔了苹果,俺还得谢你嘞!”
阮时雨当即应了下来。
若是他身上还有手机,便会查到,这方圆百里根本没有什么火车站。
如果他还有手机,就能查到方圆百里压根儿没什么火车站。
果农开的是一辆大货车,车厢里满是司机吃住留下的痕迹,杂乱肮脏,臭味熏人。
阮时雨本就疲惫,再加上一路颠簸,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境断断续续,他又想起那晚的事,睡得极不安稳。
猛然惊醒时,却见那果农不知何时已将车停稳,粗糙的手正朝他的衣服伸来。
阮时雨猛地发力,狠狠撞向他的肘弯。果农猝不及防,万万没料到这看着文弱白净的青年,力气竟如此之大。
高二前常年混迹午夜场、见过不少地痞流氓的本能,即便时隔多年,还没忘记怎么觉察危险。
“你弄啥嘞?俺就是看你睡着了,想喊你一声。”
阮时雨并不信他,伸手摸了摸兜里的现金。
还在。
“中吧,俺就是喊喊你。”
“到地方了?”阮时雨依旧警惕。
果农道:“后胎像是出毛病了,你下车帮俺瞅瞅中不中?”
阮时雨没披外衣,直接推门跳下车。
可下一秒,引擎轰然作响,混杂着刺鼻的柴油味,大卡车骤然加速,绝尘而去。
那果农似乎还从车窗里骂了几句,只是被车辆轰鸣彻底淹没。
阮时雨僵在原地,下意识追了两步,却早已无济于事。
好在身上的钱还在。
可这荒郊野岭,天色将黑,他又能去哪里呢?
当真是倒霉透顶。
阮时雨一脚踢飞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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