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乍一看到那张照片似的,阮时雨心脏抽动,恐慌和愤怒几乎冲破理智。
好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阮时雨颤抖着手,两次才接起来。
风有点吵,阮成宝瓮声瓮气,半天才说利索,好像是在找一个什么地方结果迷路了。
阮时雨根据他的描述,让他找到最近的公交站乘车回来。
公交车上更吵,阮时雨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阮成宝真正听清的没两句,还一老诚恳地问他能不能重说一遍。
所以等他哥到家的时候,阮时雨的火气已经折腾完了大半,只有心跳还慢不下来。
“你认路吗?谁让你一个人乱跑的?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要不是我没去上自习你还准备在外面呆多久?”
阮成宝眼睛盯着脚尖,没回应,反而没头没脑报了一家宾馆的名字。
“在哪里?”
阮时雨最烦他这种挤牙膏挤不干净的磨叽,“什么在哪儿?问这个干什么?”
他心急如焚为他们死爹发愁的时候,他哥一个成年人就知道满世界闲逛?
“奎叔说给、给借钱。”
阮时雨好笑,想起来之前给过要债的李大奎的电话,所以他家这点倒霉事儿确实也被后者知道了。
“你觉得那个王八蛋是来雪中送炭的?”阮时雨冷哼一声。
不止是隔岸观火看笑话,既然把阮成宝约出去,说不定还有趁其不备把他揍一顿,真有意思!他哥还费劲巴力找那个约好的什么……宾馆?!
阮时雨一阵恶寒,使劲摇着阮成宝,像是要把他摇清醒似的。
阮成宝则一脸麻木,说他知道。
阮时雨更惊悚了,恨不得给他两巴掌说你知道什么!但对上那心如死灰的目光,好似确实看懂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摸出的那根烟,没抽,烧到无名指的时候,他才摁灭。
“哥。”
阮成宝耷拉着眼,无力地转过眼轮。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借到钱,你在家等着,别乱跑,给手机充电去吧。”
!
“真的借到了,跟我同桌许延曦,你见过的,延曦,他很有钱,对不对?”阮时雨扒开阮成宝挽留他的手。
阮成宝失去光的眼睛这才亮起来,信服地点头,又提醒道“要在两点之前。”
阮时雨无奈地笑了,亏他哥把还债时间记得这么清。
出了家门,他又能往哪儿走呢?
晚风里,手机上最上面那位联系人,他拨了最后一遍。
无望的电话忙音宣告破釜沉舟。
再度来到以前打黑工的店,龙哥晾了半天才肯见他。
“走得不是挺利索?怎么,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我说弟弟,念两天书喝点墨水儿就六亲不认?你是知识分子,兄弟们成下九流了?”人称“龙哥”的花臂壮汉是这块儿的老大,虽说都是那会子营生,倒是比旁人仗义些,可阮时雨突然洗手不干,在他看来无疑是一种侮辱和背叛。
阮时雨恭恭敬敬叫了声龙哥,然后硬着头皮说了自己的事。
龙哥好似听什么天方夜谭,“一百五十万?”转而和身边几个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高材生,你看看绑架市长能不能拿出这些数来救你老子吧。”
虽说是风凉话,但话糙理不糙,他们就算解决点闹事儿的拿点提成,偶尔还有顾客额外的感谢钱,但绝对弄不到这个数。
阮时雨任他们笑着,等人笑够了,才往二楼的方向抬头,“红姐那里呢?”
龙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儿来,眼珠子差点惊出来,爆了句粗口,“得,老子收回刚才的话,阮时雨,你是真仁义啊,大孝子,都卖上身了!”
他就这么直言不讳脱口而出。
站着的几个壮汉有些平时也是一同工作过的,听了都不免尴尬,有两个人生理不适地抖抖健硕的肱二头肌,挤眉弄眼小声议论着什么,满脸的厌恶。
阮时雨笑了,什么东西好似碎在了胸口。
他已经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了。
戴好面具,阮时雨头一次踏进这片空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延曦疾言厉色非要让他辞职了。
在那几人复杂的目光里,他拿到了牌子。
原来他们之前经受的不过是日常业务,这种周期性进行一次的活动是严格保密性质的,场内没有一般醉客的喧闹,甚至在这种地方称得上有纪律的优雅。
如果不是看到台上最原始冲动的表演。那么痛苦的表情,偏又掺杂了病态的愉悦。
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他不确定那个下位的人是否还活着,或许他是在场唯一在意这点的人。
在掌声和叫好声中,阮时雨觉得反胃。
他不该来的。
红姐让他看看一百万是怎么赚的,不说还能不能清醒着爬下台去拿报酬。
还缺的三分之一又该怎么办?
主持人激情报幕,说下一场表演有双倍的参与者。
阮时雨心脏一沉。刚准备临阵脱逃的借口土崩瓦解。
舞台骤暗,唯一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是一身很不舒服的羽毛表演服,痒酥酥的羽绒在镁光灯下颤抖,镂空处的皮肤因无遮挡似是要被灼伤。
那些铺天盖地的猎奇目光,宛如看到了什么新鲜的猎物,露出难抑的兴奋。
阮时雨尽量把路走得笔直,像一只准备引颈受戮的天鹅。
“跪下。”另一个男演员放下手里的森然道具,发出今晚第一个命令。
阮时雨喉间滚动。
可惜他不是天鹅。
下一秒,阮时雨宛如化身乡间大鹅,抡起两样趁手的道具就把人打下了台。
猝不及防的反戈一击,成功招来一溜烟的安保人员,还他妈都是昔日的同事!
为首的龙哥先缺了大德,笑得捂了肚子。
阮时雨横眉厉目,原本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看清手上的临时武器是什么之后,浑身一激灵,慌忙像扔脏东西一样扔飞出去。
被无意打到的人叫了一声,阮时雨在心里说了句抱歉,然后脚底抹油,以那处为突破口,健步如飞,一骑绝尘。
现场混乱异常,但那种私密性和安保级别,若是让他一只煮熟的鸭子一飞冲天,还是不大可能。
所以阮时雨狐疑地回头,发现有几人正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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