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勉自小命不好。
家暴酗酒的爸,欠债跑路的妈,破碎的他。
即便如此艰难,车灯晃过来的时候,虞勉还是用最快速度去闪躲。
可惜那车比德国高速公路的车还快。
虞勉刚跟父亲打了一架,准确来说是他为了保住自己兼职赚来的生活费,挨了一顿毒打,精神肉/体都是状态最差的时候。
他没能躲开,被当场创飞。
一阵剧痛。
虞勉只看见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滚下驾驶座,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不知道吗?!
——我跟酒不共戴天。
虞勉认命地闭上眼,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
虞勉发现自己正沉在池底。
那水冰凉澄澈,火烧云倒映在湖面上,像一汪碧波池水被日暮点燃。
话说刚刚不是还在马路边上吗。
难道我穿了?
虞勉张了张口,咕噜噜……
一串气泡从唇边溢出。
水涌入鼻腔口腔,轻微的窒息感后知后觉地袭来。
虞勉:“!!”
再泡就要淹死了!
虞勉是会游泳的,当下就摆动四肢朝上方游去,一动才发现水草缠住了右脚的脚踝。
难怪他一动不动还能沉在水底,不然呈大字摊开,兴许早就浮上去了。
虞勉拼命去扯水草。
水草意外地柔韧,拽不断。
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尖叫,紧接着,喧嚣声起。
“那是世子爷!”
“来人!世子落水啦!!”
“救命啊!”
“世子怎会在荷花池里?快去救人——”
声音穿过水面,像隔着一层纱。
窒息感逐渐加深。
虞勉憋着一口气,拽水草的手渐渐脱力。
“噗通——”
有人一跃跳下荷花池,朝溺水的少年游去。
他迅速游到池底,看清楚状况后,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割断了缠着少年脚踝的水草。
是好心人来救他了!
虞勉转过脸,下意识投去视线。
少年还残留着惊惶的目光,撞进一双寒凉锐利的黑瞳中。
虞勉面白肤净,容貌清隽,此刻狼狈不堪,墨色长发散了大半,随水波轻轻荡漾。
望过去的那一眼仿佛含着千言万语,眼底有细碎的光。
来人微不可察地一顿,垂下眼,游到虞勉的侧后方。
虞勉最后的一丝意识知道对方是来救人的,而溺水之人在挣扎时最容易把救援者一起抓住,导致两人一起陷入险境。
虞勉死死克制着身体的本能,保持不动。
萧越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极快地搂住少年的腰,带着他往水面浮去。
两人破水而出。
世界的喧闹一下变得格外清晰。
虞勉乍然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活了过来,伏在男人的胸膛上不住咳呛,眼角飚泪,是死而复生的后怕。
明明在水下的时候,虞勉在濒死边缘,尚且能克制理智。
等到安全了,却抓着人不放。
他死死握住那人的手臂,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谢谢你救了我……”少年一边咳水,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荷花池上,落日熔金。
光线折射,虞勉的发丝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眼中水光潋滟。
萧越的视线落在少年可怜兮兮的小脸上,余光瞥见他修长的脖颈,以及敞开的衣领下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盯着看了几秒,挪开视线。
“世子无事就好。”萧越温和地说。
虞勉也看清了恩人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下颌线比他的事业规划要清晰锋利。
长得还挺帅。
岸边挤满了人。
无数人影在虞勉眼前浮动,还有杂乱的说话声。
“世子!”
“殿下,您没事吧——”
“大夫呢?快去请大夫!”
慢了半拍的侍卫和仆役蹚水而来,欲接过少年。
虞勉呛了水,意识昏昏沉沉。
他瘫在萧越身上,把人当移动的救生圈。
侍卫试着扒了两下,竟然没扒开。
“殿下,您乃千金之躯,不若将世子交给属下……”侍卫只好转向自家主子,神情紧张。
“不必。”搂住虞勉的男人不在意地摇头,半抱着少年往岸边靠近。
荷花池不大,只是中间深,越靠近岸边越浅。
一行人很快上岸。
下人通禀得快,卫国公收到消息后匆匆赶到,恰好碰上太子救人。
卫国公心惊胆战,太子乃是天潢贵胄,怎可亲自下水?
万一萧越有半点闪失,整个国公府都承受不住皇帝的怒火。
他连忙拱手,弯腰道谢。
“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虞卫公客气了。”萧越道。
卫国公受封为国公,封号是卫,但他本姓是虞,偶尔也称一声“虞卫公”。
下人递来巾帕,萧越接过,却是给怀里的少年擦了擦脸上的水。
虞勉一点儿力气都没了,半闭着眼,没有挣扎。
萧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年,检查他的呼吸是否顺畅,脉搏是否正常……
卫国公不明所以,在一旁看得越发害怕。
太子亲自给擦脸,如何使得啊?!
“洵儿。”他连忙给长子使眼色。
一个英俊青年箭步上前。
那是卫国公府的长子,虞洵,今年24岁,同太子是好友,亦是东宫的属臣。
虞洵本来就跟在太子身边,也第一时间吩咐下人去救虞勉,但他没想到太子会直接下湖。
他听见有下人在悄悄议论“太子仁善”。
但虞洵了解萧越,要不是清楚今日的确是意外,他绝对会考虑这一出会不会是萧越自导自演。
在离开水之后,虞勉就没有死抓着人不放了。
萧越轻轻一拨,虞勉就松开扒在他肩膀上的手。
虞洵眼疾手快上前接住,不想承认这烂泥一样瘫软的东西竟是自己的弟弟。
虞洵强忍把烂泥丢回池里的想法。
“虞勉,你还好吗?感觉怎样?”
虞勉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殿下”“国公”“世子”——一堆古风称呼,顿感不妙。
猜想自己要么是在梦里,要么就是穿了。
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正要吱声试探一下,脑子忽然针扎似的疼。
“我——”
少年话没说完,啪叽一下晕过去了。
倒得无比迅速。
众人面色一变。
虞洵将少年打横抱起,语速飞快。
“殿下,父亲,我先——”
“快去罢,世子的身体要紧。”
不等他说完,萧越便已颔首。
虞洵了解太子脾性,也不多说,抱着人匆匆离去。
一众仆从紧随其后,大夫已提前请到暖阁候着了。
卫国公虽然忧心儿子,但太子是君,他不好抛下萧越,索性留了下来,又问起太子来意。
“孤一时兴起,想起前日与虞洵对弈未有胜负。此番前来,是想着将后半局比完,不想遇见世子坠湖。”萧越说。
“原来如此。”
卫国公恭敬道:“臣命下人备了衣物浴池,殿下不妨先去沐浴更衣,以免寒气入侵,损伤贵体。”
此时已近日落,凉风刮过,萧越眉头微皱。
时刻关注着他的侍卫和卫国公等人,顿时心中一紧。
“殿下可是身子不适?”
“臣即刻命人去请太医——”
萧越摇头:“哪里就这样脆弱了,不至于。倒是……世子那边,要多多在意才是。”
之所以皱眉,是想到了少年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他已检查过,虞勉想必没有大碍,是受惊才会晕厥。
虞洵太不会照顾人,连个披风也不替他裹上。小世子本就落水受惊,又一路迎着风回去,说不准要生病。
以防万一……
萧越略一思忖,偏头对侍卫说:“请斐先生来一趟,为世子诊平安脉。”
众人一怔。
斐先生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医术了得,平时住在东宫,只为皇帝和太子出诊。
太子不仅亲自下湖救人,还思虑周全,主动为落水少年请太医。
丝毫没想过自己也是浑身湿透,正吹着冷风。
太子果真仁善!
卫国公忙道谢:“臣替犬子多谢殿下。”
侍卫诧异地看了眼太子,得到太子不轻不重的一瞥。
他立刻收敛表情,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人快马去往东宫请神医。
几个时辰后。
世子的卧房内。
虞夫人拍拍胸脯:“我儿!你终于醒了!”
“……娘。”
虞勉捂着额头,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接受虞夫人的关怀。
他刚接收完所有记忆。
他穿了,还穿到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古代贵族少爷身上。
这位少爷出自簪缨世族。
亲爹在年轻时多次立下大功,累封至卫国公,家里有爵位等着子辈继承。
亲娘是五品小官家中的嫡女,虽然娘家官不大,但她极其善于经商,京城有几条街的商铺都是她的,富得流油。
虞勉有一兄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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