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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纸面上,褪色的墨迹微微发亮,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严争玉抚过那行未写完的批注,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晚棠,我以为过去的都过去了...”

严争玉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遗憾。

“过去的过不去!”苏晚棠愤然起身。

他父亲乘着房地产的东风发家,和秘书出轨生了两个儿子。

她母亲和她父亲离婚后出国,她后妈对她不好,也不乐意她回家。

她索性找借口整日呆在棋院。

后来,她父亲干脆多交些钱,把棋院当寄宿学院...

......

严争玉抬起头,阳光透过窗外那棵玉兰树的枝叶,漏下的光斑在地上轻轻晃动。

她想起前世,她的窗前也有这样一颗玉兰树。

春天玉兰花开,星星点点。

旧物已逝,新物当配。

旧物...真的已逝了吗?

敲门声响起,严争玉起身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清瘦高挑的女子,身穿白色长裙,搭配鹅黄开衫,周身带着一种冷冽感。

手中端着餐盘,餐盘上有一碗白粥和一盘清炒时蔬。

巴掌大的瓜子脸眉眼精致,嘴角带笑正静静看着苏晚棠。

......

沈清歌,八岁学棋,十三岁定段的天才少女。

严争玉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她被严父带离留守山区,站在棋院门口,紧张地双手攥紧衣角,又立刻抚平衣角的褶皱。

“她”跑出来,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攥着糖果,歪头看着沈清歌,

“你会下棋吗?

沈清歌局促地点点头,“嗯。”

“她”向沈清歌伸出手,阳光洒在“她”脸上,“我们一起去下棋吧。”

那是“她”和她人生中的第一场对局,沈清歌赢了,攥紧的手自此松了半分。

......

她的明光落到严争玉身上,怔了一下,问到:

“争玉,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吗?”

沈清歌有些尴尬,“也不是,这是你家。只是我只拿了一份早餐过来。”

说着,她抬了抬手里的餐盘,示意给二人看。

“没事,给争玉吧,咱俩出去吃。”

苏晚棠接过餐盘放在一旁,挽上沈清歌的胳膊。

沈清歌看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又看向严争玉道:“争玉,你别忘了吃早餐。”

说完,二人挽着手离开。

只是不知为何,严争玉总觉得沈清歌的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与比较。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

藏书阁重回安静,严争玉拉了把椅子坐下,重看《习弈录》复盘,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些熟悉的棋路、那些她曾倾注了无数心血推演的变化,在脑海中逐渐活了过来。

更奇妙的是,这些前世算路与现代棋理在意识中碰撞,一些原本模糊的关窍,竟开始变得清晰。

现代棋讲究速度、效率和精确计算,追求在局部快速定型获取实利;

而古棋更重势、重全局的节奏与韵律,有时宁愿舍弃边角实地,也要换取中腹的主动权与未来的可能性。

两者看似南辕北辙,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

如果,将古棋那种宏大重势的思维,与现代棋局精确的局部计算和定型技巧结合起来呢?

比如,在某个现代流行布局中,故意走一手看似缓慢、实则暗藏多种后续变化的“闲棋”,诱使对手在局部投入重兵,再突然转向另一处开辟战场...

思路一旦打开,便如洪水决堤。

她抓起旁边一张空白纸,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开始飞快地画棋盘、摆变化。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些尘封了数百年的定式、变招、骗着,与现代棋谱的套路开始交织、碰撞、融合。

......

不知过了多久,严争玉终于停下笔。

四五张A4纸上,已经画满了十几个参考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几口喝完。

又拿起那几张画满参考图的纸,一张张重新审视。

不禁感慨:“还不够。但方向对了。”

……

突然,正看着一张图时,严争玉脸上闪过种复杂的神情,像重逢的悸动,又像跨越时空的释然。

这是她将前世研究过的一种“弃子取势”战术,套用在了现代最常见的“星·小目”布局中。

白棋故意在左上角弃掉三子,换来一道厚实无比的外势,然后利用这道势,在右下角发起雷霆般的攻击。

整个构图大胆、冒险,却有一种古典美学般的平衡感。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散在空气里。

......

虽然棋院门庭冷落,但上午有学员来上课,倒也渐渐忙了起来。

尤其是苏晚棠,正忙得不可开交,被一群小朋友围着,耳边充斥着:

“糖糖老师!”

“糖糖老师!”

“糖糖老师!”

......

苏晚棠的外号叫“幼师”。

最开始是因为她棋艺不精,只能教授启蒙课程。

后来,大家发现她擅长和小朋友相处,索性将全院的小朋友“丢”给她。

......

午饭时,忙完了课程的苏晚棠回到藏书阁。

见严争玉正伏案认真,便没忍心打扰,只将饭菜放在矮几上。

待严争玉回过神来已是下午,陈鸣谦背着手踱步走进藏书室。

老人的目光扫过整理了大半的书架,目光落在书桌旁的身影上。

“在准备锦标赛?”他开口问道。

严争玉闻声回头,见老院长站在藏书阁门口。

虽然她感觉这位老院长并不喜欢自己,还是起身冲他点了点头,

“是。院长。”

陈鸣谦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桌上散乱的手稿上。

看着最上面的那张纸上,是他眯起眼睛,眉头渐渐皱起,手指在图纸上某处敲了敲,

“这里,黑棋弃子太狠。现代比赛,贴目负担重,实空落后太多,光有外势未必扳得回来。”

“可如果外势能转化为中腹三十目以上的实地呢?”严争玉坚持自己的想法。

陈鸣谦看了一眼严争玉,仿佛在说她固执,又拿起图纸,这次看得更久。

半晌,他放下图纸,

“想法很野。但比赛不是纸上谈兵,对手不会按你的剧本走。”

“所以需要更多的计算,更多的后手。而且,这只是一条路,古...老棋谱里有很多被遗忘的思路,或许可以给现代棋带来一些新的可能性。”

严争玉不卑不亢,沉静地表述自己的观点。

陈鸣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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