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手从容起身。
如果不是男人嘴角那抹伤痕与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贺其年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西装袖口,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医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有礼,却不容置疑,
“医生,麻烦办理出院手续。另外,”
他侧头,目光掠过浑身僵硬的严争玉,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从今天起,她的一切治疗与调养,由我的医疗团队负责。”
说完,他不再看严争玉,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有声音平静地传来,却比惊雷更让人心头发沉,
“好好休息,小姐。
“游戏规则,现在由我定了。”
......
严争玉在医院住了两天,随着原主的记忆不断涌现,她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这是距离她死后大约五百年的世界,辛亥革命,废除帝制,人们的服饰、语言、甚至婚姻都发生了很大改变。
她和贺其年的婚姻关系真实有效,不因她撕了结婚证而改变,甚至这增加了她离婚的难度。
原主为了保住父亲留下的棋院,被迫或者说“自愿”嫁给了贺其年。
她穿越到“她”的身体里,在他们结婚的当天...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
车门自动滑开,严争玉的拇指正抵在食指关节上,无意识摩挲。
这是她前世身为棋手的习惯。
车外的空气涌进来,伴随着一种名为“城市”的庞大机器产生的嗡鸣感。
她没动,贺其年下车,绕到她这一侧,手虚扶在车门顶框,像最专业的侍从。
他垂眼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恭顺,像等待猎物自己走出笼子的猎人。
“需要我抱你下来吗,小姐?”他问。
严争玉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挑衅,大概率是挑衅,但她必须尽量习惯,在现代社会,尽量和他“友好和平”地相处。
她暂时压下喉间的屈辱,挪动身体下了车。
......
双脚踩在光滑黑色石材地面上,严争玉觉得自己身体微微发软。
显然她还没有适应这副身体。
抬头望去,眼前不是朱门大户的府邸,而是一栋通体由深色玻璃与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巨塔,拔地而起,刺入蓝色的天际。
入口处没有匾额,没有石狮,只有一道透明幕墙,以及墙上几个方块字:“云顶壹号”。
......
“你的新家。”
贺其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顶层。”
他率先走向那面“透明墙”,墙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宽阔得惊人的挑空大厅。
......
严争玉跟着走进去,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倒影上,地板倒映着上方简约的线条。
大厅空旷得近乎寂寥,只有几组线条流畅的白色沙发。
远处一座黑色石质水景从地面“生长”出来,潺潺水声是这里唯一的活气。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草木清香,温度恒定得让人察觉不到四季。
没有丫鬟仆役垂手侍立,没有屏风字画点缀,甚至没有明确的“门”与“隔断”。
一切都开放、通透,却又在无形中划出了不可逾越的领域。
“这里没有阶级,没有奴仆,没有小姐,更没有‘狗’。
“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我会慢慢告诉小姐。当然,我更欢迎小姐自己探索。”
贺其年昂首阔步,像一只骄傲的狮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严争玉觉得贺其年说的不对,这里没有阶级,不,这里满是阶级。
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格格不入。
这里的“奢华”与她认知里的截然不同,它不炫耀雕梁画栋,不堆砌金银玉器,它用极致简洁的空间与光影来宣告一种更冰冷、更绝对的掌控力......
对环境,对资源,或许也包括对人......
“这是小姐名下的唯一物业,是我送给小姐的婚前资产。
“小姐可以卖掉换取现金,当然,我知道,小姐并不会那么做。”
......
“电梯在那边。”
贺其年停下脚步,看向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银色门扉,
“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需要什么,告诉管家。或者直接告诉我。”
她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趣味。
严争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需要你的房间。我要回棋院。”
“你要去哪?”贺其年转过身看向她。
“棋院,出卖我自己换来的棋院。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中正棋院...?你确定要以现在这副姿态,回去面对债主,回去面对...看笑话的同门?”
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棋院老旧的门楣,师父紧锁的眉头,还有同门们鄙夷的眼神。
更多的,是几张盖着红印的催款单,数额后面跟着的零,即使严争玉前世见惯富贵,心脏也为之骤停。
......
“债务...你清偿了?”严争玉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法律意义上,是的。”
贺其年走近两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的压迫感。
“本金而已。所以,现在棋院最大的债主,是我。”
“本金!!!???”
只是本金...也就是说..还有利息!!!!!!
严争玉错愕不已,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小门小户人家的孩子果然不禁吓,利息都不要就把自己卖了...
老奸巨猾这个词果然不错,这种活了两世的老狗肩最滑了...
......
“别那样看着我,小姐。”贺其年似笑非笑。
他抬手,想碰触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理了理自己平整的袖口。
“这只是确保游戏不会在开始前就结束。毕竟...”
他的目光落在她精致又明艳的脸上,这张脸说珍珠太过素雅,说钻石略显单薄,
“一个是背负巨额债务、连业余连定段赛都屡战屡败的废物棋手,一个是......家族覆灭,连性命都朝不保夕的小姐...
“你觉得,我能指望谁?”
“你!!!”严争玉一时哑口无言。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两世为人的骄傲上。
凄厉的叫声在耳边响起,滔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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