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城主被问得一愣,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迟疑:“这……仙长所说的这些,并没有……只是……只是近来城里还有个说法,说若是出现艳色的东西,那东西……就、就爱寻过来!”
连日阴雨缠缠绵绵,黑云压城,城中人人自危,原本几家定好要办喜事的,红帖早早备下,喜服嫁妆也已收拾妥当,如今全都悄悄搁置。
叶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出生在华胥洲还算排得上号的修真世家叶家,自小听过的奇闻异事、看过的家族卷宗不知凡几,眼前这情形,她心里已隐约有了猜测。
这类事在修真界那些阴暗角落里也不少见,只不过家门碍于颜面,多半关起门来自己清理门户,不愿外传。在凡界,没了那么多规矩束缚,这些东西便更猖獗了些。
她身后的弟子们交换着眼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太虚宗虽不算顶尖大宗,门下弟子除魔卫道是分内之事,对此类情状并不陌生。
叶玲身侧落后一步的弟子问:“城主,那最开始死掉的老鳏夫,平日里为人如何?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陶城主和陶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茫然:“陈鳏夫?听闻他胆小得很,说话都不敢大声,打更十几年从没出过差错。他一个打更的,能得罪谁?”
就在这时,一道细若蚊吟的声音飘入众人耳中。
“我记得……一年前,有位外来的姑娘……暂住在咱们府中……”
叶玲一众人转头,目光齐刷刷扎向女眷扎堆的角落。
说话的是一位小姐装扮的女子,眉眼生得柔弱,此刻正死死攥着帕子,一双眼总是怯怯垂着,不敢与人对视,说完便飞快低下头。
陶城主脸色青又白,转头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府中哪来的外来人!再敢胡言乱语,家法伺候!”
叶玲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眯起眼睛:“你急什么?”
“事已至此,满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难道不应该事无巨细如实相告?难不成,你就是那幕后黑手,故意藏着掖着,想包庇那害人的邪祟?”
“仙长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被扣上这么大个帽子,陶城主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这真的与我无关啊!只是……只是这事……它不能说啊!”
叶玲身侧一个性子急躁的弟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陶城主鼻尖上,嗓门洪亮。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说,问什么你都慢慢吞吞!怎么,是不是要等到整座城的人都跟着你一块死绝了,你才肯吐露半个字?”
他此刻气势汹汹,吓得陶城主连连后退,后背“砰”一声撞在椅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喊痛都不敢。
“我说!我说!”陶城主慌了神,说话都不利索,“仙……仙长息怒,息怒啊!”
他想说,叶玲也不会让他开口,示意那女子继续说:“你说。那外来姑娘,究竟是何人?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那小姐飞快地抬眸,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陶城主和捂着脸哭泣的陶夫人,语速极快。
“那姑娘约莫是一年前来的。穿着很是华贵,料子我见都没见过,绝不是凡俗之物。她被一伙人……瞧着像是侍卫打扮,但个个气势吓人,送到府里来的。”
“那些人丢下姑娘,对伯父说,只要好好看管住她,不许她离开府门半步,也不许走漏风声。他们就答应让府中适龄的人,有机会上仙山,拜入仙门,否则就要对府中上下下杀手。”
“伯父他当时就心动应了下来。起初对那姑娘也算以礼相待,吃喝用度不曾短缺。只是不许她出院门,也不许旁人同她多说话。”
“可就在一月前,就是城西陈鳏夫死的前一晚,那姑娘就不见了人影。第二日,陈鳏夫就出了事。再后来,城里就接二连三地……”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堂外雨声哗哗,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陶夫人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这回哭得更加伤心绝望,肩膀一耸一耸的。“要不是知道是她惹来的祸端,我断不会让她进来!”
几个胆小的丫鬟也跟着抹眼泪,压抑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
叶玲站在原地,背对着摇晃的烛火,众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送她来的人,穿着打扮,灵器,可有什么特别的标识?”
修真界的宗门和世家盘根错节,各有各的徽记、服饰规矩。若这事真与哪个有头有脸的世家或者宗门扯上关系,那可就不仅仅是除魔卫道那么简单了,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惹火烧身,麻烦无穷。
那女子蹙着眉,努力回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标识……我、我当时站得远,看得不甚真切……只记得那些侍卫的衣袍是青色的,领口和袖口处……好像绣着银色的鹤……”
叶玲心底一沉。
青衣、云鹤纹。
修真界五大世家,温家是医修世家,青衣云鹤正是他们的徽记。
论武力,温家或许排不上号,可论人脉、论难缠程度,温家绝对名列前茅。常年为各大宗门、世家供药,族中医修更是遍布修真界,不少还在宗门里挂着长老的名头。
如今风头正盛的,是温家即将与顾家联姻的消息,两大世家联手,势力盘根错节,水就更深了。
“温家……”叶玲低声自语。
厅堂内,其他人虽然不懂“温家”二字代表什么,但看几位仙长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也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陶城主瘫在椅子上,面如金纸,抖若筛糠。
他当初只想着攀附仙缘,哪里想到会牵扯进仙人的隐秘里,如今怕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要遭殃了。
叶玲身侧那个急躁的弟子忍不住低声问:“叶师姐,若真是温家……”
云夙辞就隐在厅堂的廊柱阴影里,斜倚着冰凉的柱身,双手抱臂,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角。
小姑娘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锐气,明明眼底也藏着一丝慌乱,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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