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一名青衣小吏躬身引路,将霓安与谢齐渊请上了醉红轩二楼临窗的雅间。室内陈设雅致,屏风上绘着夹竹桃纹样。
那小吏又亲自端来一壶温好的桃花醉,青瓷酒壶透着温润光泽,两只白瓷酒杯置于一旁,酒香随着热气袅袅散开,前调清冽后调甜软。
霓安自幼跟随师父入山采药,辨香识味的本事远超常人。寻常桃花酒不过是以春日鲜桃花酿制,香气清浅,可醉红轩这一壶却层次繁复,桃花的清甜之下,藏着一缕极淡却独特的异香,分明是西域特产的香料入酿。
中原难得此物,也难怪这桃花醉常年有价无市,成了万金难求的佳酿。
“二位稍候,”那小吏身着粗布短衫,模样看着恭谨本分,言辞也说得恳切,
“往来宾客的登记名册,都在掌事的老鸨手中,小的身份低微,无权擅自取来,这便去通传一声,即刻便回。”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行过礼后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合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二人,霓安才缓缓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开口,“民女以为,这桃花醉何等珍贵,怎能随意端来待客,何况他只是一个寻常小吏。”
“他方才这般殷勤奉上这桃花酿,根本不是去通传,分明是背后有人指使,好让我们查无可查。”
谢齐渊指尖轻叩杯沿,抬眼望向霓安,只一字一句徐徐道来,
“云小姐心思缜密,擅长析案辨凶,可偏偏不通这世间人心复杂。人做事,从来皆由心生,无利不起早,但凡肯铤而走险、遮掩隐瞒,必是此事于他有切身之益。”
只见他抬手执起桌上那只冰裂纹瓷酒壶,玉色酒液顺着壶口缓缓倾落,在白瓷杯中漾开浅浅粉晕。
“此案从始至终,根本无需刻意隐瞒。嫌犯要的本就不是悄无声息,而是要借这场宴席,让在场所有宾客都成为他的证明。如此一来,宴席自然是办得越盛大越好。”
霓安抬眸望向谢齐渊,眼中清明渐盛,
“依大人之见,他们费尽心思遮掩拖延,真正要隐瞒的,根本就不是这桩案子!”
不过霓安此时并未厘清头绪,按照谢齐渊所说,若老鸨想要隐瞒的并不是此事,那还有何事值得其费尽心思遮掩呢?
霓安正想追问下去,就发觉有人推开了那扇梨花木门,原来是醉红轩的掌事老鸨刚从一楼回廊转上来,一身织金海棠软缎裹着丰腴身段,走动时珠翠轻颤,倒透着精明利落。
那老鸨眉眼描得细长入鬓,唇间点着浓艳胭脂,她一手轻捻绣帕,一手虚扶着腰侧,一见谢齐渊便快步上前福了一礼,
“昨夜奴家临睡还在焚香祈愿,心想着今儿个定有贵人登门,果不其然,一睁眼就把您这尊大佛给盼来了!”
她用锦帕轻掩唇角,眼波在霓安身上微微一转,又笑着凑上前半步,压低了些嗓音,
“咱们醉红轩里,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的姑娘可不少,不知谢大人今日,是看中了哪一位可人儿……”
老鸨那番暧昧的话音未落,霓安发觉腰侧忽然一紧。
方才还端坐在旁,一派温润君子模样的谢齐渊,竟在瞬息间伸臂过来,不由分说便将身侧的她牢牢揽在身旁。
动作干脆利落,落在外人眼里只当是二人关系亲昵,唯有霓安才知那力道大得惊人,腰侧仿佛被铁箍牢牢扣住,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勒得喘不过气。
“本大人自有美妾相伴。”
谢齐渊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笑意,端的是一副附庸风流的纨绔模样,眉眼间再无半分往日里温润端方的君子气度。
人前是清风霁月的大理寺卿,人后便这般随意切换面孔,果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他身上践行得淋漓尽致。
“因而佳人就不必费心张罗了,本官此刻,只想要前日晚间宴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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