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指尖拂过霓安鬓角,将她头上那顶素色的女官帽缓缓摘了下来。
“小姐的发质极好,这般垂落下来,更衬得您倾城容貌,让人挪不开眼。”青禾望着眼前人,轻声赞叹。
回想当初,她以侍女身份被分派进谢齐渊府上时,想着谢齐渊身居高位,权倾一方,在京中是人人敬畏的大人物,原以为这般位高权重的男子,府中定然姬妾成群,女眷如云,她少不得要学着谨小慎微地伺候各位主子宫人。
可谁曾想,她在这深宅里一待便是两三年,偌大一座府邸,竟自始至终未见一位正经女眷,连贴身伺候的姬妾侍婢都无一人。
谢齐渊性子素来清冷寡言,偏爱清净,日常起居琐事大多不愿劳烦下人,凡事亲力亲为,不喜旁人过多打扰。如此一来,青禾在府中便几乎没什么正经差事可做。
旁人或许羡慕这差事安稳省力、无争无斗,可青禾待得久了,只觉得满心空落。
这日,天刚蒙蒙亮,青禾便同往常一般早早起身。简单收拾过后,她拎起府中攒下的几篓脏衣,准备往后院浣衣处送去。
刚转过游廊,却被迎面走来的槐棘拦了去路。
槐棘是谢齐渊身边近身的侍卫,行事向来利落,从不多言半句。
青禾心下微讶,平日里这位大人极少与她搭话,今日竟特意拦下自己,想来必是有要紧事。
果不其然,槐棘只淡淡开口吩咐,说大人新近要她侍奉一位暂居府中的女官,名唤云霓安,往后她的差事便不必再做这些粗活,专心伺候这位女官便是。
青禾一时怔愣,半晌才应声应下,接而便跟着槐棘往内院走去,她十分讶异——能让谢大人特意安排人侍奉的女官,究竟是何等模样。
待真正见到云霓安时,青禾才明白何谓惊鸿一瞥,一见倾心。
云霓安生得极美,却绝非京中那些争妍斗艳,脂粉堆砌的刻意艳丽,更无半分矫揉造作之态。
眉眼清丽出尘,肌肤莹润如玉,一身女官暗袍衬得身姿亭亭,恰如清晨带露的出水芙蓉,不染尘俗。
青禾比霓安大上几岁,又因霓安本就是随和之人,因而不多时两人便熟稔起来,
“云姑娘,不知你近来可曾听过,京城坊间传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心惶惶的那桩‘女鬼索命’奇案?此案说来诡异骇人,坊间皆道,是当年先帝在位之时,不听朝中老臣死谏,一意扩充后宫,一时间无数良家女子被选入深宫,大多连龙颜都未曾得见。后来先帝骤然崩逝,竟有奸佞臣子为博新朝权贵欢心,要将那些未曾侍寝无有子嗣的宫嫔尽数殉葬。”
“哦?竟有此等奇案?”云霓安放下茶盏,眉眼瞬间一亮。
青禾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梳子差点没拿稳。
眼前的云霓安,却与她预想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眼里竟然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神情,这语气,这不问风月只问奇案的样子,怎么看,都隐隐透着她家大人谢齐渊的影子。
真是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青禾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我怎么讲也讲不清,等一会谢大人来了再讲予你听吧。”青禾无奈间止住了话头,不是她讲不清,而是她怕自己会因此分神。
指尖翻飞,将那髻形梳得妥帖,几缕碎发微微垂向颈后,显得仪态万千。
照理说,这般发髻配上美人的容貌,已然是倾城之姿。但青禾捧着云霓安的脸左看右看,却偏偏觉得缺了点什么,像是一幅精心铺陈的水墨,少了最后那一点点睛的色彩,美得略有些素净。
她盯着那光洁的鬓角,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是少了簪花!
正当她抓耳挠腮犯难时,云霓安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掌心托着一支翡翠珠钗,成色极佳,钗头雕琢成半开的兰花模样。
“试试这个?”霓安带着笑意的声音轻柔。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这支翡翠钗簪入云鬓一侧,指尖轻轻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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