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闵谌就知道舅妈的欲言又止。
舅舅得知闵谌回来后买来一大兜子菜回家。
舅舅舅妈多年无子女,待他很好,父母去世过后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两人在厨房帮忙打下手,时不时探头问闵谌毕业后的情况,他都一一回答,隐瞒了自己与李竹的事。
舅舅舅妈听说过得好便欣慰点头,嘴上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子正其乐融融吃着饭,门外传来砸门声,伴随着一声大舌头,“何启扬,你给老子出来!赔钱!”
餐桌上顿时一阵沉默。
舅妈率先打破沉默,干笑两声,“那个谌谌…你要不先回屋待着吧……”
闵谌摇头:“没事舅妈,我现在有能力,能帮忙一定帮。”
舅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砸门声又响了。
哐哐哐——
“开门!何启扬!害我丢了工作,你倒好,躲在家里过安生日子!”
眼见越骂越难听,舅舅沉着脸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手里拿着还未喝完的酒瓶子,脸颊两边通红,像被打了腮红,眼神迷离。
见舅舅出来,他指道:“何启扬,赔钱!”
何启扬伸手揽着酒鬼,低声道:“家里还有孩子在,我们小点声行吗?”
酒鬼宛若听不懂人话,大着舌头继续道:“不行,你今天必须还我钱。”
闵谌站在身后,脑袋微微一偏,看清了这个人是谁。
他瞳孔睁大,不可置信。
这人就是当年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那个面包车司机。
赵国厉。
他眼睛微微眯起,问道:“我舅舅家欠了你多少钱?”
赵国厉一把推开何启扬来到他面前,身体一晃一晃地,仿佛随时都能摔个跟头。
闵谌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赵国厉眼睛上下打量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道:“欠我精神损失费,还有好几年的住院费,知道我在精神病院怎么过来的么?整天过的……”
闵谌打断他,“说个数。”
赵国厉脏兮兮的手比了个数,“五十万,不过分吧?”
闵谌蹙眉,随即眉头舒展,冷笑一声,“五十万?你当年撞死的那三个人,还记得么?”
赵国厉眼神清明了一瞬,“记得,怎么不记得,妈的,非要冲出来救人,被撞死了怪谁,谁让他们这么有善心,去救那个小女孩,他们三个死了就是活该。”
闵谌握紧拳头,努力压制怒火,咬着牙道:“你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赵国厉笑了起来,“愧疚心?害我坐牢还想让我有愧疚心,做梦去吧。老子当年为了不坐牢,装神经病,还找人托关系去给医生塞钱,让他们帮我,才成功躲过牢狱之灾,我有什么愧疚的?我这辈子不可能坐牢。”
闵谌死死咬紧牙关,“你想死吗?”
赵国厉“哟”了声,歪着头看他,“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儿,跟老子牛个什么劲儿?”
闵谌闻言嗤笑一声,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杀人犯装神经病,现在还主动找上门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赵国厉被酒精熏晕大脑,“赶紧给钱,不给我今晚住你们家不走了。”
何启扬上前去拉赵国厉,吼道:“你别喝了酒就上我们这儿来找事,我们这么多年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我姐姐姐夫死的已经够痛苦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讹我们?”
舅妈附和道:“就是!我姐姐姐夫是因为你才没的,你还讲出这么丧良心的话!我们已经不追究你任何责任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呢,我们人是老实,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告诉你!”
舅妈是个性格温顺的人,平时说话细声细语,这是闵谌第一次见到舅妈这个样子。
看样子二老被逼了很久,而且赵国厉也不是第一次找上门来。
闵谌扭头跟舅妈说:“报警吧舅妈。”
舅妈还在气头上,握紧拳头紧紧抓住衣摆,闻言语气柔软了许多,“诶诶诶,好,我现在就去报警。”
一听要报警,赵国厉想冲进门阻止,奈何闵谌挡在门口,想过去得把人推开。
赵国跌跌撞撞地推了一把闵谌,没推动,他吼道:“滚!”
舅妈还算聪明,躲到房里去报警。
赵国厉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酒瓶子砸在墙上,酒瓶顿时碎了一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半身瓶窝在手中。
他指着闵谌:“我再说一遍让开,再不让开我要动手了。”
闵谌道:“这里有监控。”
赵国厉手顿了顿,抬头往墙角看了看,没有,“想唬我?”
“那你慌什么?”
“我没慌。”
舅妈打完电话出来,手里拿着根棍子,防身用。
见舅妈出来,赵国厉很明显慌了,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紧瓶口,“妈的,我明天还来,你们三个别想跑。”
他扬着瓶子挨个指,眼神凶狠。
正当他要跑的时候,路口冲出个人,戴着口罩帽子,身轻如燕,手脚敏捷地给赵国厉来了个飞踹。
只听“呃”一声。
赵国厉连人带瓶子飞扑在地,瓶子滚了好远,何启扬立刻上前给瓶子补了一脚,让瓶子滚进院子的草丛里。
在口罩人冲出来的一瞬间,闵谌盯着对方的腿。
对方的腿没什么问题。
不是李竹。
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他上前给赵国厉来了一套擒拿法,将人按倒在地。
口罩人也冲上来去掰赵国厉的腿。
使劲往后掰的那种。
赵国厉惨叫连连,“呃啊——松手!给我松手!要断了!我的腿!”
口罩人松了一段力道,但没放手。
舅妈被吓到了,缩在门边,舅舅上前帮忙,手脚都被束缚住,很明显没有他的地方,此刻不帮点忙他会很内疚,于是他一屁股坐在赵国厉腰上。
“啊——你大爷的何启扬!”
何启扬道:“你老实等警察来吧你!”
闵谌问何启扬:“有给过他钱吗?”
何启扬犹豫了会,道:“前几年他老来,每次一来就我们不开门就一直敲,隔壁邻居也反应了好几次。你也知道我和你舅妈白天要上班,这人在家门口守一天都不走,一出门几乎拦着不让走,没办法只能给一点打发了。”
“给了多少?”
“拢共加起来零零散散也有六七万的样子。”何启扬说。
闵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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