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么?本王让你更疼些可好?”
楚承煜低声笑着,气息贴着霜序耳畔黏腻游走,“原来你一再惹怒本王,都是为了勾引我?没想到你这人手段倒是毒辣,竟能为了王妃之位出手杀人……无妨,本王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也会给你个名分,做本王的的爱妾……”
听了这番话,霜序两眼一翻,险些气晕过去。
若早知楚承煜所谓的“内情”竟是这般荒谬,他何必忍耐至此!
他气呼呼地把指尖重新抵上身后那头已然癫狂的禽兽,正盘算着从哪里下手,耳朵突然一动。
有一串足音自小径尽头传来,向这边快速逼近。来人似乎孤身一人,且刻意放轻了步子。
会是谁?他皱起眉头,凝神细听。
此刻已至深夜,他与楚承煜所在之处又远离营地,那人却走得十分笃定,仿佛早知他们在这里。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楚承煜齿间嗅到的那能刺激得人心神失控的药味——会是下药之人吗?
没等他想明白,又有另一阵马蹄声在道路尽头响起,转眼便追上了前面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听一人开口唤道:“前面那位姑娘!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呐!——什么?你迷路了?这条路的尽头可只有昭天监的营帐,你这样贸然前去,小心被他们抓去剖心当祭品啊!快回去吧,对对对,顺着这条道直走……别回头看我啊!难道是担忧我吗?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出来遛马的,它不跑够时辰就不安生……”
那男子喋喋不休地说着,嗓门洪亮地直穿夜幕,把楚承煜都惊醒了几分。他一把捂住霜序的嘴,将他往林子深处拖去。
霜序狡黠地转了转眼珠,有了主意。
“——啊!”
怀里一直乖顺如绵羊的人忽然开始挣扎,楚承煜猝不及防,胯.下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记狠踹,忍不住叫了一声。
“什么人?!”陆玄翊立刻策马奔来,待看清林中情形,顿时怒发冲冠,“无耻之徒!”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一脚踹上楚承煜肩头。楚承煜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泥地上。
陆玄翊回身托起霜序送上乌骓马背,转而继续逼近地上呻吟的楚承煜,铁拳狠狠砸下:“欺凌弱女子,你也配称男人?今日我非要——”
“陆玄翊!”楚承煜从密不透风的攻势里挣扎着吐出一口血沫,吼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
“……安王殿下?”
陆玄翊眯眼端详下方那张几乎不成人样的脸,好半天才辨认出来。他匆匆跪地,高声道,“臣罪该万死!只是万万没想到,殿下这般尊贵之躯,竟会行此下作猥琐之事,定是臣眼拙认错了人,还请殿下恕罪!”
其实,他多年来远在边疆,又对朝堂之事不甚在意,除却幼时侍读过几年的楚明渊,对于其余天潢贵胄,他当真是分不清谁是谁。
若非今日猎场之上,这位安王殿下莫名雷霆震怒——分明整座山已无猎物可寻,却偏要疯了似的驱使他们漫山搜寻,直折腾到日落方肯罢休——他恐怕至今都认不出眼前这人。
“你——”楚承煜被他那通认罪气得鼻血喷涌,剧烈咳嗽起来。
“殿下伤势如何?”他佯装关切地俯身扒拉楚承煜肩胛,捅得安王登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殿下伤势如此严重,臣这就去营地为您寻太医!”他抱拳行礼,满脸诚恳地说,“殿下放心,臣定会将今夜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明圣上,请圣上严惩臣冒犯之罪!”
“且慢!”楚承煜急忙喝止,眼珠咕噜噜地转动,在陆玄翊与不远处的霜序之间来回逡巡。
陆玄翊侧步挡住他看向霜序的目光,心里不屑地冷哼。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安王定是在计较自己有多大把握,能像拿捏那边那个小姑娘一样拿捏他。
最终,他的世子身份派上了用场,楚承煜屈辱地咽回一口血,命令道:“今夜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明白吗?”
“是,臣遵命。”他从善如流地转身开溜,“臣从未在此遇见殿下,这就告退!”
“站住!陆玄翊!你给本王找人来——”
楚承煜的怒吼回荡在林间,他却置若罔闻,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圈住霜序,一手扬鞭策马,转眼便将安王甩在身后。
——
待马儿奔出老远,霜序正欲回头道谢,陆玄翊却蓦地松开了他,自己翻下马背,规规矩矩地牵着缰绳步行。
他本就因陆玄翊是楚明渊的盟友而心怀信任,此刻更添了几分好感,主动道:“世子殿下,今夜多亏了你……”
——唰!
不料,陆玄翊不等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展开一柄折扇,严严实实挡住了自己的脸。
“?”霜序错愕不已。
眼前那扇面足有几个巴掌大,上面大朵大朵的牡丹争奇斗艳,颜色艳丽得能闪瞎人眼;他却偏偏觉得这与自己今日编的花冠颇为相衬,自觉找到了同好,由衷赞道:“你的扇子很好看。”
“当真?我就说这扇——”陆玄翊激动地合扇转身,在看清霜序面容的刹那,脑中“轰”地炸开,全身如遭雷劈,从头发丝麻到脚趾尖。
——娘亲在上,这世上竟真有比画上仙子还要好看的人!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霜序看了许久,久到霜序疑惑地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束,确认被楚承煜扯下的衣襟已被拉回原处,除了脖颈上还沾着些血渍,并无不妥之处。
再看陆玄翊,他整张脸已涨得通红,又将那柄牡丹折扇挡在二人之间:“姑、姑娘莫要这般看着在下!即便你生得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又恰好是在下最中意的模样——但我已立誓终身不娶,断不能接受你的以身相许!”
“……?”霜序眨了眨眼,随即想起自己的发髻在方才被扯散了,还未重新束起。他拢了拢长发,好心地柔声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成亲的。因为我已经成过亲了。”
“啪嗒”一声,折扇应声坠地。与此同时,霜序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微妙的“咔嚓”,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你……你已成亲了?”陆玄翊声音颤抖。
“是啊。”霜序困惑地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
这不愿成婚的人,莫非连旁人成婚都见不得?
陆玄翊固然自信,但也不至于认为已婚女子会对自己产生非分之想。
他终于认清现实,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去,牵着缰绳继续前行。
“世子殿下。”过了不久,他又听马背上的人唤道,心中哀嚎:怎么连声音都这般悦耳动听!
“何事?”他强压下心头悸动,故作镇定地回首。
“我能摸摸您的马吗?”霜序的眼睛亮得发光,期待地问。
——竟也是个爱马之人!
“自然可以。”他恍惚应下,又赶紧补充,“且慢!她性子暴烈,最厌生人触碰——”
“世子放心。”霜序微微一笑。
陆玄翊眼看着那玉白纤细的手指没入乌骓头顶,在油亮如墨的鬃毛之中,那指尖白生生的,晃得他头晕目眩。
乌骓也破天荒地温顺,低头蹭向霜序掌心。
——连我的马儿都如此喜欢她!
“娇娇竟这般亲近你,真是稀奇。”他啧啧称奇,“上月有个不长眼的想摸她,可是直接被踹断了肋骨。”
“世子殿下。”霜序听着乌骓不满的响鼻,笑容僵了僵,“你给她起名……叫娇娇?”
“是啊!”陆玄翊欢快地说。
“殿下有没有考虑过,给她换个名字?”霜序谨慎地问。
“为什么要换名字?”陆玄翊不解,“娇娇娇娇,既顺口又贴切!”
乌骓愤怒地喷着鼻息,马蹄刨着地面,一副恨不得把主人踹飞的架势。霜序与马儿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表示:我尽力了。
——
陆玄翊生怕颠着霜序,这一路走得极慢。
待他们抵达营地时,人们早已安歇,只有零星几个侍卫倚在帐前,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陆玄翊转过头,想问霜序该把他送往何处,却发现少年伏在马背上,正睡得香甜。
月光下,他的脸颊细腻如瓷,让那几道被马鬃刺出的绯红印痕格外显眼。陆玄翊不禁看得怔住,暗忖:
他的肌肤,也太娇嫩了。
方才出于礼节,他不曾细看,此时才注意到霜序后颈竟有好几处都被咬破了皮,瞧着颇为凄惨。
他顿时懊悔自己方才怎么没再多揍安王几拳。
“怀霄?”
听见有人唤他,陆玄翊回过神,看见是楚明渊自不远处快步走来,不由一愣:“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面?”
楚明渊仍是一身围猎时的劲装,眉宇间尽是焦急:“你可曾看见一个小——”说话间,他的视线已定在马背上,猛地上前,“他怎么了?!”
陆玄翊从未见过楚明渊如此失态,连眼睛都急红了,一时语塞:“啊……”
而霜序听见楚明渊的声音后,当即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他纤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将脸蹭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