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楚承煜策马在车队之间来回穿梭,对每一个不幸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大吼大叫,发泄心中怒火。
当他又一次把一群小宫女吓得作鸟兽散后,身侧一辆马车中忽然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掀起了车帘。
“承煜。”
楚景琰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远远锁定队伍中央那辆朴素无华的马车,“你方才去寻五弟了?”
“是。”楚承煜含糊应道,不愿提及自己方才的狼狈。
“说了些什么?”楚景琰穷追不舍,“他在车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与他那夫人白日宣淫!”楚承煜郁气难平,脱口便道,“皇兄是没瞧见,那狐狸精衣衫凌乱,汁液弄得到处都是,当真是令人作呕!……”
楚承煜尚在耳畔喋喋不休,楚景琰却已慢慢转头,两只眼睛一并落在远处那辆车上,眼神阴鸷。
他看着那车帘微微晃动,脑中浮现出霜序的模样——一张脸细嫩莹白,唯有眼尾晕着薄红,唇瓣染着艳色,什么都不用做,浑身上下便皆是媚态。
而此刻,那抹艳色正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又欠。
他阖上双目,仿佛看见了那车厢之内的旖旎风光——
衣衫零落地委顿在地,那具玉砌冰雕的身躯再无遮掩,艳色凌乱。雪腕被死死钉在厢壁上,睫毛挂着泪雾,贝齿深陷唇瓣,细细碎碎地*吟着。
躯体黏腻交缠,使那玉白后背沁出一层香汗;纤腰颤巍巍地悬在折断的边缘,不住绷紧、战栗,又一次次被迫承受下来……
“……皇兄?皇兄?”楚承煜一连叫了好几声,把他从幻象中拽回。
“皇兄你说,楚明渊究竟从哪儿捞来这么个难缠的女子?一想到他要与那刁妇朝夕相处,我都要同情他了。”楚承煜神色愤愤。
“是吗?”他靠回车中,漫不经心地说,“孤倒觉得,旁人求都求不来他这福气。”
先是在刺杀中死里逃生,回京时又突现百鸟翔集的吉兆,继而蒙圣恩获准上朝议政,再
成功执掌五城兵马司……
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下来,竟都始于他与那个女子的相遇。
——
暮色渐沉,晚风穿过车队,拂过队尾那辆车架。
印有昭天监图样的车门被打开,几个白袍神使从中抬出一人,安置在地。那人神情平静,眼珠始终目视前方,不转也不眨。
“天师大人恕罪,马车轮轴突然断裂,工匠正在加紧修缮。”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小声对那人说,“趁车队停下休整,委屈您在此稍候,待修缮完毕再请您上车……”
她是新来的丫鬟,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师真容,边说边忍不住犯嘀咕。
这天师大人安静得像樽玉像,能听见她说话吗?
但说着说着,她注意到那对空洞的眸子很轻微地朝她这边偏了偏,好像在认真倾听。
“大人,”她胆子大了些,话也多了起来,“奴婢瞧着您在车上枯坐整日,趁此机会下来走动走动也好——”
“小桃!”马车另一侧探出张大汗淋漓的脸,不耐烦地喊道,“跟个木头人废什么话,还不快来搭把手!”
“就来!”小桃一激灵,连忙应声跑开。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天师的手指动了一下,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为免耳畔再次变得寂静无声,他只能反复回想方才那少女朝气蓬勃的嗓音。
她提议他走动走动,可在身后那些白袍神使的监视下,他不能做出任何不符合身份的举动,注定要被禁锢在这方寸软垫之上。
过了片刻,马车仍未修好,几个神使被喊去帮忙,他则趁机转动脖颈,向外看去。
此刻,他正孑然立于山崖之巅,俯首便能看见整支车队。下方那些人个个衣着华贵,却皆是面庞发红、神情痛苦,叫他十分不解。
将视线移向左侧,那里有一泓溪水在山石间欢快奔流,水珠在夕阳下高高溅起;他追随着那点点跃动的金光,目光痴迷。
忽然,一抹影子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人一袭鲜艳粉裙,头上叮叮当当地坠满了发饰,活像只花蝴蝶,一下就吸引了他。
那人也和他一样赤裸双脚,步履轻快地跑到溪边,踮起足尖在卵石上蹦蹦跳跳,踢起一串串晶莹水花。
——是他。
天师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他对时光流逝并无概念,而这双如初生婴儿般干净剔透的瞳仁给他留下的印象又太深,鲜明得仿佛上一刻刚刚见过。
山脚那只小蝴蝶对来自上方的注视浑然不觉,他玩够了水,又跑到草地上肆意翻滚,最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含着草茎睡去了。
不多时,林间又走出一个玄衣男子。男人轻手轻脚地绕开那片粉色裙摆,到溪边浸湿了一方丝帕,随后折返回来,将熟睡之人轻轻托起,细细擦拭那热得泛红的脸颊。
饶是他这般轻柔,粉裙之人还是不满地蹙起眉头,扭动着躲避湿帕,脸埋进他掌心。
男子面上现出安抚,手上却一点没停,圈着人拭去了满面薄汗。又将帕子翻面,从手腕一路擦至肩头;最后掀开裙摆,探手向内拭去。
约莫被碰到了痒处,那粉色人影忽地笑了起来。他屈起膝盖往男子胸前蹭去,玄衣男子面不改色地扣住那只脚踝,继续为他擦拭。
待一切收拾妥当,二人对视一瞬,下面那人一拧腰身,灵活地弓身欲逃。男子则早有预料似的展臂一捞,直接将人按倒在草地上。
他牢牢压住粉裙人,手指袭向他腰窝与腋下。那人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地上扭作一团。
天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对身影嬉闹,虽然听不见声音,粉裙人的笑靥却仿佛穿透了山林,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注入活气。
他为何能笑得如此灿烂?
天师一面疑惑,一面贪婪地攫取那鲜活的神采。
下方,两人玩闹一阵后,换作黑衣男子侧卧在草地上,单肘支颐,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那人正立在一棵大树下,仰头对枝头聚集的雀鸟们比划着什么,表情气鼓鼓的。那些鸟儿歪着脑袋听完他的控诉,齐齐扑动翅膀回应;少年则眉眼弯弯地合掌致谢,又拿出一张大饼,分给它们。
做完这些,他兴高采烈地奔向男子。
那男子颇为霸道地抽走了他手中的饼,又是喂水又是擦手,之后才允许他拿起另一张完整的饼,自己啃起那块被掰得七零八落的残饼。
时光悄然流逝,随着车队再次启程,那两道身影并肩消失在了林间;天师也被重新扶上马车,端坐如初。
车厢狭窄,又没有窗子,一被关进去,四周便只剩下死寂与黑暗。
天师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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