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志才又一次从临江县回来的路上,他突然被一股大力拖进了西边的森林。
一条手腕紧紧箍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几近窒息,他已是个老人家了,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攻击!他不断哭喊求饶,嘴里却被塞进了一团气味刺激的布团。
他认得那些味道,和王秀菊做的驱赶野兽的香包一模一样。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顿时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无比后悔。既然一切已经安定,他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探究那个女人的过去!现在好了,他要死在这里,甚至被野兽吃掉身体,可能要很久以后,他的孩子才会知道他已经死了!
但王秀菊没有杀他,她贴在他的耳后,甚至不屑隐藏她的声音:“田村长,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妇人,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够掩人耳目?你连我都瞒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拼命求饶。
王秀菊一把将他推倒,脚踏在他背上,语气冰冷,“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本就是行医,会定期出去行走,在杏花村也只是暂居,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其他的,一概不准多嘴,听懂了吗?”
“是!是!王……不,大侠!我都知道了,我绝不多言!”
田志才感觉背上一松,那踩得他几欲吐血的脚终于挪开了,空气瞬间灌入肺部,他只来得及猛烈咳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连滚带爬地回到家,家中一切安好,对他狼狈的样子很是吃惊。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只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儿子从此便不放心他一个人出村了,但凡走远点,就要跟着他一起。有儿子跟着,田志才更不敢去探究王秀菊的事,生怕把儿子也带进沟里。
没过几天,村里果然陆续来了一批陌生人,他们做农夫打扮,但衣服下面虬结的筋肉痕迹根本挡都挡不住。
这些人进了村子,毫无顾忌地乱走乱看,他们有的说,在找自己的媳妇儿,有的说,在找自己的姐姐,甚至还有人说,在找自己离家出走的老娘。
身份虽不同,但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村里有没有新来的女人?
田志才听了,只觉心惊肉跳,好在此时距离王秀菊来到杏花村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村民们已经不觉得王秀菊是新来的,他们把这些怪人纷纷引荐给了村长,田志才便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拿来应对,甚至带他们去王秀菊的屋子看过。
那些人把小屋和药田翻了个底朝天,田志才瑟瑟发抖,不敢阻拦。
他听到那些人小声说:舞女……医术……不可能……再看看……
那些断断续续的字眼飘进田志才的耳朵,让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怪人拜访村子的事大概持续了月余,渐渐的,没有人再来了,又过了半年,王秀菊回来了,此后再也没离开过。
她还是住在山里那个小屋,打理着她的药田,只是脾气更坏了,几乎不出来走动,但村民们还是敬仰她,因为她仍然无偿为大家提供香包和治疗。
日子就这么过到了现在,村里再没出过奇怪的事,花间隐被大牛背回来,就已是顶大的新闻了。
说完这一切,田志才一脸紧张地盯着花间隐看,企图从她脸上看到她真实的想法。
花间隐沉思片刻,问道:“村里还有谁知道这些事?”
田志才后退一步,说:“如果你是问王秀菊会武功的事,还有一个人知道……但,但他已经死了。”
“谁?”
“赵平,赵飞的父亲。”田志才解释道:“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赵平也喜欢钓鱼,有了香包以后,他也会经常去西边的森林里野钓,一蹲就是一整天,那天,他也在森林里,但是他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王秀菊的声音和她离开时的背影。他觉得奇怪,事后来问过我,我当时也害怕……难得有个人分担,我,我就告诉他了。”
花间隐:“他怎么死的?”
田志才:“病死的,他本来身体就不好。”
病死?王秀菊会医术,也不能排除是她的手笔,但……有必要吗?连知道她最多秘密的田志才都活得好好的。
花间隐又问:“赵飞为人如何?赵平死后,他有什么反常之处吗?”
“这……没觉得有什么反常啊,赵飞就是挺老实一孩子,他娘走得早,他爹一手把他拉扯他,所以也和他爹像得很,就喜欢钓鱼。”田志才想了想,又补充道:“非要说的话,就是他爹走了没多久,赵飞就硬要建个鱼塘,选的地方离他家房子也远,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啧,你看看,他现在天天守在那个塘子边上,家都没法回。”
鱼塘的选址问题,的确有些奇怪,花间隐本以为是考虑到引水便利,才会建在离赵飞家很远的地方,但现在看村长的意思,并不是这么回事。加上那个神秘人在鱼塘边徘徊,似乎在测深,难道是鱼塘下面有东西?
见花间隐半晌没说话,田志才心里一凉,“少侠,你不会是……怀疑赵飞吧?”
“我怀疑也没用,我对村里的人并不熟悉,这件事要解决,还得村长你多提供线索。”花间隐视线落到转晕为睡的大黄身上,“王阿娘家附近,除了有个杏花潭,还有通往其他地方的小路吗?”
田志才:“这倒没有,她家再往后走两个山头就到山匪的地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往那里去,孩子们要出去玩,最远也只走到王秀菊家里,不会再往后走。”
花间隐:“山匪平时不来打秋风?他们虽然占了山头,但总归需要苦力的吧?”
田志才:“实不相瞒,匪寨离我们这还有些距离,受影响最大的是东边的几个村子,我们这儿这要不越界,不大会受影响。”
如果田志才的记忆没有出错,也没有对她有所隐瞒,王秀菊带来的风波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只要没有知情人放出风声,她一定可以在杏花村安稳地度过很多年,她本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些年才没有再离开杏花村。
她原本以为杏花村除了有山匪,完全远离江湖的漩涡,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小梦也曾多次给她强调“江湖”,她不应该先入为主,她会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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