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如期而至,在五星级的罗赛酒店举办,宴会的女主角在化妆间做造型。
镜前灯的灯泡发出白光,像一圈白菊花,包围镜中的遗照。
镜中的楚诗蕴化好妆容,是一个未拆封的洋娃娃,与镜外的楚诗蕴目光相接,空洞洞。
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要是信科学证据,掐她脖子的鬼魂和杀人的怪物算什么;要是信直觉,宋燃的DNA和哥哥的不匹配,又算什么。
还是相信她自己精神分裂,一切是臆想?
上天慷慨地送她一份礼物,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残忍收回。这个世界是一幅完整的拼图,她是多余的一块,丢进酸臭的垃圾桶。
她颓然低下头。
这时,一根调皮的手指,轻戳她的脸蛋。
她僵硬地转头看去。
“化了妆的女人不能哭。”
楚诗蕴含泪注视邱知敏,抓住她的胳膊问:“如果我有精神病,怎么办?”
邱知敏愣了愣,正气凛然地握着她的手:“我养你!”
她破涕为笑。
“对啊,化了好看的妆要笑,穿了漂亮的晚礼服要昂首挺胸,别让宋家看低。”
楚诗蕴抚摸身上的白色晚礼服,摸到一针一线的温度。这是樊君黎为她设计、为她做的晚礼服,是订婚礼物。
知道她不喜欢露皮肤,樊君黎特意设计成纱质的一字肩领口和纱质的长袖,不显笨重。
楚诗蕴提着裙摆站起来,昂首挺胸地注视镜中的自己。
邱知敏欣慰地推一下黑框眼镜:“等会我帮你观察你的未婚夫,任何生物的不良行为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她嫣然一笑:“靠你了。”
邱知敏是她高中结交的好朋友。军训那时,她因为眼疾+,邱知敏因为先天性的哮喘,不参与剧烈运动,总是一起在树下乘凉休息,被同学戏称“公主二人组”。
即便在大学分道扬镳,她们依旧情同姐妹。
看见她重新振作,邱知敏先离开化妆间。她提起黑色的裙摆下楼梯,在二楼的楼梯口,遇到一个玩手机的男人。
蓬松的碎盖头像动物的绒毛,垂下的眼睫毛又长又翘,黑色的西服简洁利落。
今晚酒店的宴会不止一场,邱知敏不确定他是不是宋、楚两家的客人,加上他站在化妆间的楼下很可疑,警惕地询问:“你是参加宋楚两家订婚宴的客人吗?”
男人抬眼,注视黑框眼镜后明亮的眸子,冷酷的俊脸丧丧的,臭臭的。他惜字如金,用鼻音“嗯”一声。
“你在二楼做什么?”邱知敏愈发认为他可疑,绝不能让别人破坏订婚宴。
“不关你事。”
“我是诗蕴的好朋友,当然关我事。”
男人冷冷地打量她。
上楼的脚步声打断二人的交锋,他们齐刷刷地盯着来人。
以为是订婚宴的男主角,哪知是一个不系领带,花衬衣不扣领子的男人。
厌世脸男人的眼神转冷。
花衬衣男人看他们一眼,当他们是找角落亲热的情侣,径直上三楼。
厌世脸男人:“他是宋家的私生子。”
“什么?”邱知敏不寒而栗:“化妆间在三楼——”
还没说完,她提起碍事的长裙冲上楼。
华鸣第一次见跑得比他迅速的女人。
待邱知敏跑到三楼,花衬衫男人没了人影,而半开门的化妆间传出吵闹声。
造型师给楚诗蕴烫发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对方连续敲几声不吭声,于是正在收拾化妆用具的化妆师打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花衬衫男人,一双桃花眼多情浪荡。
“你是谁?”楚诗蕴抓起桌面的手抓包,戒备起来。
花衬衫男人眯着桃花眼笑吟吟,打量楚诗蕴的脸和身段:“我那个大哥找到这样的极品,真是令人嫉妒。”
造型师举起滚烫的卷发棒大喝:“请你出去,否则我们不客气!”
“呵,你试试。等其他人过来,我就说是未来嫂子勾引我。”
“什么!你——”
三个女人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
楚诗蕴抓紧手抓包,语气强作镇定:“化妆间有监控,你的污蔑不成立,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宋家会找你算账。”
他嗤笑:“算账?大哥就一个老女人护着,爸爸最讨厌那个老女人,到时要算账的,是你这个放荡的女人。”
没想到宋家的内部这么乱,楚诗蕴抢过滚烫的卷发棒冷道:“你敢过来,我就毁你的容!”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像布满乌云。
他最恨“私生子”像下水道的老鼠!最恨总是高高在上的大哥和老女人!最恨幸福美满的人!他冒死也要宋家蒙羞!
“捣乱的滚出去!”邱知敏气冲冲地踹开门。
花衬衫男人狞笑:“呵,我的未来嫂子约我来见面,你们要看我们亲热吗?”
邱知敏:“放屁!诗诗才看不上你这个草包!”
他顿时扭曲面容,愤怒地冲向楚诗蕴。
邱知敏急忙拉住他。
楚诗蕴拔掉卷发棒的电源,跑向邱知敏,生怕闺蜜被无赖欺负。
忽然,一只狠厉的大手,抓住花衬衫男人的头发往外面拖拽。
“啊——是谁!放手!”
“我叫华鸣。”
“什么华——”他猛然噤声,僵硬地扭头,盯着抓自己头发的男人。
对方的眼神像尖锐的匕首,刀尖抵着他的眼球。
花衬衫男人吓得脸比纸煞白。
华家,从灰色产业转型成食品公司的神秘家族,□□和白道皆人脉广泛。
完了。
华鸣不再废话,抓住他的头发,拖他出化妆间,顺手关门。
四个女人呆在原地。
华鸣犹如一台杀人机器,不理会花衬衫男人的哀嚎,不理会一路上的异样眼光,把花衬衫男人带到一楼的宴会厅,丢垃圾似的,丢他在正在交际的宋燃面前,一撮头发飘落。
“他袭击楚小姐。”华鸣言简意赅,往严重的说。
狼狈不堪的花衬衫男人被灯光迷眼,发现身在宴会厅,被死寂的空气淹没,被刺目的视线穿透。
他脸色铁青,下意识地寻找宋父。
宋燃冷漠俯视,像戴上黑暗混沌的面具。“通知保安丢出去。”
“不……”花衬衫男人知道丢出酒店只是第一步。他深刻的明白,大哥能让他生不如死。
“是不是有误会?”不怒自威的宋屹河走来,狠瞪倒在地上的私生子。
华鸣面无表情:“我亲眼看见,还有三个人证在楼上。”
宋屹河阴沉愠怒,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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