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听见远处的海洋上传来海浪恐怖的咆哮声,还有金属击打的巨响,震得他耳朵生疼。而后,璀璨刺眼的光芒从海洋的方向穿透了整个空间,即使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那光束,正蒸腾着湿热的空气。
也许是他疯得更厉害了,舒谅想。他心跳得飞快,控制不住地想往那个光芒靠近,然而身体里的锁链紧紧拽住了他,不断散发着冷气,并且越来越强烈,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天气,他却冷得仿佛掉进冰窟。
他瑟缩着跪倒在地上,整个人仿佛浸透了海水的一张纸片。终于,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闪耀着水银光芒的阴影仍然飘荡在海面之上,然而在它的对面是一个人形,直直地挡在阴影面前。她的身上散发着极其诡异的两种光芒,一种是黑色的,自内而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另一种则是璀璨的金色,从她的手中散发出来。
“海洋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没有力量。”那个阴影说道。他的声音是一个质感潮湿的男声,混沌不清,仿佛是雨水在说话。
而站在那阴影对面的穹没有说话,庞大的光芒从她身上扩展开来。
舒谅无比渴望凑近那金色的光芒,于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朝着海洋的方向爬过去,双膝在沙土和海浪中艰难地向前拖拽——
“你还好吗?”有人在他背后摇晃着他。舒谅缓慢地转过头,看到穹此刻站到了他的背后。
舒谅看不清她的样貌,她的身形依然如他那日所见的高挑健美,只是散发着一股沉郁的威严气势,令舒谅不自觉地后退。似乎是在大雨之中的缘故,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阴郁而模糊,五官只有一层薄薄的轮廓。只有她长发间那些细碎的金属是她身上唯一的光源,就像星辰般微弱地反射着海水的光芒。
他看不清。
舒谅努力睁大眼睛,却只是让雨水和海水模糊了眼睛。穹的身上此刻没有发光,但舒谅仍然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过去,汲取并不存在的温暖。他身体里的锁链不断拉扯着他往前蹭去,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你......”
穹拨开了舒谅被海水和雨水打湿的发丝,看着他失焦的双眼,缓缓叹了口气。她蹲下身,极尽轻柔地抚摸着人类冰凉的脸颊,最终把人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辛苦了。”
------------------------------------
舒谅突然醒了过来。
他在头疼欲裂中睁开了眼睛。身体仍然在一阵阵地发抖,被锁链撕扯的疼痛仿佛还遗留在肌肉上。只是此刻他的身上很干燥,丝毫没有被水沾过的痕迹。
屋内的空调散发出冷气,发出轻微的噪音。
等等,空调?
他之前不是应该在餐厅的门口吗?
“滴,滴,滴,滴……”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打断了舒谅的思绪。他虚弱地拿起手机,发现是自己定的闹钟,是提醒他出门去赶今天心理咨询师预约。
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什么时候回家了?
此刻已经距离午饭时间过去了大约三个多小时,舒谅发现自己失去了从餐厅离开后回家的记忆,并且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梦里那位神秘的女人又出现了。
她在海边和一个难以名状的怪物战斗,而他就在她的身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按照她的说法,舒谅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了她,似乎时成为了她战斗的媒介。
想到这里,舒谅感到一阵实质性的头疼,梦里的场景看起来既荒诞又有逻辑,他根本无法分辨。
但此刻舒谅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他不得不起床赶去心理咨询师的预约,毕竟那是付了钱的,临时爽约要扣违约金。
-------------------------------
“所以,这次你不仅有了一段非常完整的连续的幻觉,你还开始失忆了?”
心理咨询师平静地问道。
舒谅疲倦地点点头,他一点都没有睡了一下午的舒畅感,梦里在海边的紧张氛围仿佛仍然停留在身上。
更糟糕的是,眼前的咨询师背后依然有上次的金色光斑,正在夕阳里一闪一闪的,让他的眼睛不断地胀痛。
“而且这次幻觉发生在梦境里,我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她,”舒谅斟酌着词句,却发现自己很难描述纳那些离奇的经历,“这是我遇见她的第二次。她在上次我们昨晚第一次咨询的那个晚上,突然进入了我家,和我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我就帮忙开车带着她去了海边......再然后就是今天下午,我梦到她在海里和奇怪的东西战斗,她把我当成了一种工具?我,我......”
“明白。”心理咨询师似乎对舒谅破碎的叙事毫无反应,“你的描述能够看出你对这两场持续性的幻觉中事件的记忆并没有那么有逻辑。不妨来说说你在幻觉中见到的那个人——你幻觉中碰到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她......自述来自非常古老的年代,不是人类,但是长得和人类没有区别,身形和我差不多高,五官很美,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会有一点凶,是那种很有气势的长相,”舒谅想着,突然翻开了手机,“我之前画下来过——”
“等等,你画下来过?”心理咨询师突然站起身,紧紧盯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嗯?怎么了?”舒谅被心理咨询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画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意思是说,”心理咨询师紧盯着舒谅,略微放缓了语速,“假定你是精神分裂患者,大部分情况下,普通的精神分裂患者很难把幻觉中的东西画下来。”
有这种说法吗?舒谅有点怀疑。他之前看过不少精神科医生,从来都没说过疾病中的幻觉无法被记录,甚至听说舒谅会画画,有些医生直接让舒谅把他看到的幻觉画下来。更不用说很多艺术家都是靠疾病中的幻觉获得灵感的。
“可能因为我是个画师,我就是靠画画为生的,把幻觉中的东西画下来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困难。”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