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黑还剩下半小时,整个树屋庇护所的基础架构正在疯狂赶工完善。
肖织燃、翁瑜、骆阙金、倪昉快速投入能让他们今晚就躺在新庇护所里安睡的工作中——干草、棕榈叶一层层地铺在基础架构的底部,厚厚实实,足足垒了有半米高,形似方玉瑶小时候在乡间看到的草垛;翁瑜正在处理火堆,岩洞是个完美的天然结构,可以安放他们的物资,还能利用原本的地形结构,巧妙搭建出一个防风的半封闭火塘。
下午六点十分,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海平线上。
新庇护所的完成度已达70%,还有顶部防水、底部垫料、四周填充的工作未完成。目前看来,初具雏形,可以让他们暂过一夜。
剩下的活计等明后几天慢慢赶工。
它并不华丽,甚至是粗糙原始的。但在这个荒岛上,被几棵活树环绕的树屋庇护所具有极高的生存价值,离地几十公分、底部垫着草叶,具有避免人体接触地面失温风险的优势,是幸存者抵御死神的完美堡垒。
火光在两个火堆前后升起。岩洞前的那个半封闭式防风火塘里滚进了新鲜的番薯、开壳的老椰子、下午摘来的芭蕉心。
烤过的芭蕉心表面微黄出水,降温后切开一尝,少了原本自带的粘液,口感也有了变化,变得软嫩微脆。
这是五人合作后第一次坐下一起吃饭。
芭蕉叶包裹着烤制好的食物,依次分了过去。
气氛是古怪微妙的。
纵使下午的合作紧密,几个男人彼此间依然并没有什么话可聊。
他们都只关注着方玉瑶的一举一动。
“玉瑶,我们明天该做什么?”除了已知的庇护所修缮,肖织燃对自己该做些什么,永远是将她的意见放在第一位。
方玉瑶想了想,笑眯眯地应道,语气轻快,“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先好好休息一晚。”
这句话说得人心里妥帖。
不过,肖织燃显然有些将这话专门说给他听的意思,眼睛灿灿,响亮应声,将其他几人当做不存在。
翁瑜挑眉,他的眉眼在火光下温润如玉,他咬住了方玉瑶分的一截芭蕉心,半心半意地咀嚼。
他们的位置分明,肖织燃和翁瑜环坐在方玉瑶身边。骆阙金、倪昉在她的对面,两人的距离足有半米远,看得出来他们处不来。
翁瑜内心做了目前五人的人际关系链分析,他冷静思索,得出以下结论:
他和肖织燃算是玉瑶最亲近、亲密的合作伙伴。其他两位,与玉瑶的关系只能算是平常冷淡的前任关系。
玉瑶纵容着肖织燃对她的亲近,亦对他偷`情般试探着的亲吻有所忍耐。
肖织燃的举动光明正大,年轻人似乎认定自己和方玉瑶的关系是旁人所不能及的紧密,自然而然地两人归为同一阵营。
而他本人的举止偷偷摸摸,玉瑶对此颇有微词,横过他几次,给了白眼,像是困惑这么多年来他都安分守己,怎么忽然开始黏人?好在,纵使玉瑶瞪他,她的行动上从不疏远,他们有着暗涌流动的精神连接、隐秘共谋。这是最重要的基础,决定了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事实上,登岛以前,翁瑜在肖织燃面前做的小动作尚未被发现时(指的是他误会了的情侣表),他从不对玉瑶做出让人误解的动作。他和她的关系一直维系在相互信赖、彼此深信对方绝不会为自己埋坑的同司战友的程度。
登岛后,狭窄的人际关系链让翁瑜直视着现代都市中因距离、空间、工作等各种杂乱因素填充,可以暂时忽略的那些深埋于心的不甘情感。
深夜的篝火发出微弱的哔剥声。
翁瑜咽下食物,他的视线落在方玉瑶身上,火光下,一如当初热恋般美丽的容颜染上朦胧的光影,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当年。
翁瑜和方玉瑶的分手,是她提出的。
一年半的恋情,深陷其中,他经历了从未设想过的甜蜜与幸福。翁瑜甚至已经开始筹备求婚。每每刷到短视频软件里新人结婚相关的内容,他总会看下去,再取长补短,联想着他和她的婚礼可以是怎样的……
分手对翁瑜来说是猝不及防的。
彼时,公司正在发展上升期。翁瑜是公司老板,方玉瑶是他最好的爱人与战友。
方玉瑶在某天会议结束后,平心静气地约了他聊了聊,关于未来——当时,她说,“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我不愿意从战功赫赫的方经理变成‘翁总的太太’。”那会意味着她所有的工作成就,都会被外界归结为“翁瑜的偏爱”。
方玉瑶无法接受这一点。
翁瑜一脸空白,他安静地听着她语气坚定,流畅说道:“我奋斗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有一天,别人介绍我时,把我叫成‘翁太太’。”
他知道,她发现他已经在筹备求婚的事了。
她并不直白点出这一点。
她给他留了最大程度上的尊严,将责任归于自己,“我们是很合拍的恋人,这一年半里我挑不出你的任何毛病,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工作、生活——你都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爱人。”
方玉瑶的目光如此柔和,依然存有深深的喜爱,可是,她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主意,她说,“我们太像了,面对很多事情总是有着最默契的做法……如果我们走进婚姻,当职场的利益和家庭的维系发生冲突,我们会有矛盾,而我希望我能和你永远如此默契,永远没有矛盾和冲突。”
“与其把这过去一年半完美的时光消耗在未来的冲突、内耗中,不如让我们及时停步。”方玉瑶冲他微笑,她有一双迷人的眸子,秀气精致的下巴抬了抬,流畅美丽的线条如此明亮刺眼。翁瑜贪婪地看着她,听她说下去,“我们做回上下级,做最契合的战友,我们是最有默契的。在商场上,我永远是你最锋利的刀,你也永远是我最信赖的后盾。这样,我们都不会失去彼此的价值。”
翁瑜没有挽留。
诚如方玉瑶所说,他和她太像了,他知道她一旦下定主意绝不会改变。
在这一夜结束前,他还是央求了短暂的几小时:“明天再说分手。好吗?”
方玉瑶有点困惑。
翁瑜握住了她柔软温热的指尖,低头虔诚地吻了吻,再抬起脸,他的眼瞳如炭烧热般,“最后一个夜晚。”
一夜的抵死缠绵,她湿着眼,恶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低骂他混蛋,絮语着不许再来一次了。
他没有听她的。直到天光乍现,才恋恋不舍地吻了吻她陷入深睡,因疲惫而委屈蹙起的眉心。
翌日,将湿透了的床单放入洗衣机。翁瑜退回了方玉瑶想要的位置。
翁瑜将那最后一夜咀嚼多年,期间,经历了方玉瑶多次短暂的与他人的约会……她的大多追求者都不值一提,他知道她不会为他们停留。
直到不久前,她与肖织燃相识了。
这个年轻人让翁瑜久违升起危机感。他发现自己无法容忍方玉瑶身边可能真的要有“相伴一生的伴侣”这件事。
他隐晦的小动作一直没被她发现,直到登岛,方玉瑶终于意识到他在她和肖织燃在一起时做了什么。
倘若他们不在岛上,方玉瑶绝对无法忍受翁瑜,她一定会和他谈谈:她和肖织燃在一起时,公司的那些所谓必须要她出席的场合是否是他故意?除了她不知情的“情侣手表”,他有没有做了其它更坏的、挑拨两人感情的事?
……
以上总总可能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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