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寅的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说喜欢吗?
他清楚,夏清俞讨厌他,被自己讨厌的人喜欢,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吧?
说不喜欢吗?
这太违心了,他不想否认这么多年苦苦伪装的自己。
话在心里绕了几百圈,周时寅最终扯出个蹩脚的回答:“如果我说是的话,你就会去医务室吗?”
?
夏清俞脑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她顿了顿,直言道:“我觉得该去医务室的人是你。”
周时寅自动屏蔽她刻薄的话,小心翼翼诱惑:“有医务室的证明可以请两天假。”
嗯?
夏清俞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酸疼的双腿。
倒不是想请假,人就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
“走吧。”她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对周时寅扬起下巴。
周时寅会意,重新蹲下,让她毫不费力爬上自己的后背。
夏清俞常年学舞蹈,有刻意维持身材体重,但他掂起她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夏清俞不喜欢吃辛辣油腻一类的,她喜欢吃海鲜,但必须是鲜嫩的;喜欢吃玉米虾仁馅的饺子,玉米的比例要多于虾仁;喜欢花生酱,但为了身材不得不少吃;水果喜欢吃哈密瓜和橙子……如果让他来做饭的话,他会做捞汁海鲜,也跟着林姨学会了饺子的和馅方法……
他可以按照夏清俞的喜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如果她需要锻炼的话,他也会陪她一起……周时寅再次陷入僭越的幻想中。
仿佛只是夏清俞看他一眼,他就能脑补出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乃至下辈子。
“喂。”夏清俞没有给他继续幻想的机会,“走快一点,不要被别人看见了。”
周时寅再好的脾气也会有一点怨言的:“我很见不得人吗?”
夏清俞搂在他喉结前的手臂紧了紧,威胁道:“让你快点就快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背人的是她,如此嚣张。
尽管如此,周时寅还是加快了步子,毕竟考虑到夏清俞不舒服,况且是她在上,还帮他挡住了大部分太阳。
他把夏清俞送到医务室老师手里,然后跟老师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赶去上课了。
夏清俞躺在医务室床上,从来没有觉得空调这么舒服过,连空气都比外面清新。
一连数日的紧张训练让她疲惫不堪,此时终于有时间能好好休息。
习习凉风吹过她的面颊,扫去汗水、燥热,送她安然入睡。
周时寅整节课都心不在焉,下课铃声一响,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务室。
手上是他提前定好的外卖,拎在手里,不时还要查看一眼,生怕汤汁洒出。
临到门口,他还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简单整理发型。
“夏清俞,我……”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医生从药房里探出头:“那位同学已经走了,你要是找她给她打电话吧。”
——
医务室的床也不算舒服,夏清俞睡了两个小时,再起来顿觉神清气爽。
她从医务室开了证明,然后又跑去送给班主任,这才得来了两天假。
路上她也没忘记周时寅,打开微信寻找他的名字,准备把钱给他转过去。
滑到底都没有找到,夏清俞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早就把他删除好友了。
他搬出夏家后,她觉得他们以后也没有再见的可能,更没有这个必要,所以索性就把他删了。
那个时候巴不得一辈子再也不和他有联系,谁能想到还会有今日。
但是没关系,没了好友,他们还有共友。
夏清俞翻出祝千煜的联系方式。
祝千煜是她的邻居,他还有个同岁妹妹,叫祝千禾,三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周时寅住进她家,自然而然也就和兄妹二人熟了起来。
尽管那时夏清俞大小姐脾气发作,不允许他们和周时寅玩,但祝千煜还是和他建立了良好的革命友谊——在夏清俞的压榨下“痛苦”生活。
【给周时寅转五百块钱。】
依旧是命令语气。
祝千煜秒回:【凭什么?你让我干我就干?你自己怎么不转?】
夏清俞看见这么多问号就恼火,直接发过去一条语音。
【让你干你就干,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再问告诉祝千禾你欺负我。】
夏清俞和祝家兄妹之间是存在生物链的,祝千煜是个隐形妹控,对祝千禾言听计从。
祝千禾脾气不好,但遇上脾气更差的夏清俞,两人之间居然达成了奇妙的和谐,祝千禾从不对她发火,甚至有时对她的无理要求颇为认同,用祝千煜的话来说,就是“香味相投”,再加上祝千禾比夏清俞大一岁,面对她就总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祝千煜听祝千禾的话,有时候迫于祝千禾的压力,他也不得不听夏清俞的话。
【行。】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咬牙切齿。
完成了还人情任务,夏清俞长舒一口气,安心地爬上床休息去了。
有了她的前车之鉴,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强度肉眼可见地降低,大多时候都只是在阴凉地站会儿军姿,然后听教官讲他们的“光荣”历程。
二十天军训很快结束,紧接着上两天课,就该放国庆假了。
最后一天上课,大家的心早就飞去假期,热火朝天讨论旅行安排。
这节是公共课,夏清俞段蜜刚好和另两位新闻专业的室友在同一个教室,她们拜托两人顺便占个位置,大家好坐在一起。
夏清俞提前十分钟出发,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
她们站在教室前门,放眼搜寻两位室友的位置。
忽然,段蜜扯扯她的袖子。
“你看,那人好眼熟,是不是学生会的那个贱人?”
她口中的贱人是指和她们吵过架的,头发宛如鸡窝的男生。
鸡窝男腋下夹个课本,流里流气晃着身体,对着两位室友不知道说什么。
夏清俞的这两位室友,一个温婉娴静,一个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胆小的要死,面对鸡窝男的死缠烂打,也只是好言相劝。
走近几步,夏清俞听到其中一个室友许莞温声道:“同学,这里真的有人了,那么多位置,你去坐别处吧。”
“教室是公共地方,而且我是你们学长,你们怎么不会尊重人呢……”他一副流氓做派。
段蜜冲过去,夸张地大叫:“哎呀莞莞,你有没有听到狗叫?好大声呀!”
鸡窝男张嘴就骂:“你什么东西……”
夏清俞慢悠悠跟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对方一看到她,立刻解锁相关记忆,表情更加不爽:“关你们什么事?”
夏清俞像没听到一样,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笔记本整理起来。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渐长,男生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脸上青红交加。
“你什么意思?”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唬她。
夏清俞故作恍然大悟才看到:“同学,你好像走错教室了吧,这是大一的思政课,不是大二的。”
鸡窝男不动声色地把课本往后藏了藏。
夏清俞眼尖,一眼看到,装模作样思考:“学长,你不会是重修的吧?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他下意识追问。
夏清俞撑起下巴,笑得单纯无害:“毕竟思政课都能重修的人也实在不多,脑子不好用,素质也低,又没朋友,我要是你我也生气。”
段蜜没憋住,笑得整排桌子都在颤。
男生气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上次要不是看你和周时寅有一腿……”
无能的男性总是试图通过给女生造黄谣来占据上风,实则只是气急跳脚的表现。
夏清俞冷下脸,打开手机录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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