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一切家具摆设如旧,桌上还放了块绣了一半的锦帕,针线歪歪扭扭,仔细看才能看出绣的是只蓝色的凤凰,原本是想赶在回永福巷之前绣好了送给阿娘,谁知那晚竟被那灾星砸中了。
梁温玉的暖阁在侯府的西北角最僻静之处,透过镂空雕花的窗子向外看,院子里灯火通明,承瑾和意欢站在檐下话着家常,爹带着意琬朝偏院走去了,他们才算真正的一家子骨肉。
只有靠近她房间的院落一角冷冷清清。
梁温玉将外面的布袍脱下,
露出里面的衣服沾着斑斑血迹,燕草见了不由得失声道:
“姑娘!你受伤了?”
“你别管。快点如实告诉我,刚刚到底怎么一回事,阿娘她何故不辞而别?”
梁温玉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了,身子一软坐在椅子上,说话的语调也委屈极了。
“姑娘……夫人她到了玄清观,先去找谢道长说了会话,回来以后就神色不太好。”
梁温玉不禁一脸错愕。
“谢昭?母亲找他做什么……”
燕草摇了摇头,“夫人临走之前只交代让我在观里等你,带着你先回侯府,她还说……若是日后你遇见危险,就到玄清观找谢昭道长。然后就一个人孤身下了山,不知去了哪里。”
“凭什么要他来救我!”
梁温玉气得拍案而起,牵动了手臂的伤口,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她并非是因谢昭动怒,而是生气母亲有事瞒着自己。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她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梁温玉走到房门口,警惕地将门推开条缝,只见一左一右立着两个侍卫,持刀拦住了她的去路。
“五姑娘,侯爷交代了,让您好好在房内静心思过,不得外出。”
梁温玉明白梁桓这是要禁她的足,怕她再逃出去寻母。她气不过,“砰”的一声,将房门合上,转头拉住了燕草,近乎恳求地说道。
“好燕草,你把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我好不好?阿娘这样突然不见了,我真的担心她会有什么不测。”
燕草并不比梁温玉大几岁,最是忠心护主,她见主子神情惊恐,低声安慰道:
“姑娘,门口那些人都是侯爷安排的……夫人走后,侯府的马车就驶上了山门。侯爷手下的护卫把围观的人都遣散了,却还是寻不见你和夫人,侯爷大发雷霆,差点要杀了奴婢。”
燕草吓得将压在心底的话都如实说了出来。
“姑娘,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整个临沅城都在传我们娘子是不祥之身,还有人说你们母女两个都是妖怪,才让侯爷一路都在打败仗。侯爷之前不许你和娘子出门,也是怕那些闲言碎语被你听见……”燕草说着说着,泪珠忍不住滚下。
梁温玉听了这话大惊,急得肩膀簌簌发抖,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居然是这样,居然只是因为这些流言!更可恶的是,爹爹他居然真的信了那些话!
梁温玉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这些人真该死!为什么要把所有错怪罪在一个女人身上。燕草,听着,你得帮我逃出去,我要去找阿娘。”
“逃不掉的,姑娘!这城里到处都是侯爷麾下的亲兵。就连永福巷的宅子里也都是侯府的人,就算你逃出去了,人海茫茫,你又能去哪找娘子呢?”
梁温玉心里反复咀嚼燕草说的每一个字,无力瘫坐在床上。
所以,蓝殷是被逼走的……为了爹爹的面子,为了侯府的名声,为了让女儿可以安心在侯府以五姑娘的身份活下去,才不得不走的!
燕草小心地帮她将伤口仔细敷上金创药,又细心包扎好。梁温玉呆呆望向窗外,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这样空、这样慌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娘舍自己而去了。
记得八岁那年,娘也曾这般悄无声息地不告而别过,爹爹将她带回了侯府,交给了王大娘子,无论她如何哭喊,都没人告诉她娘的下落。那年她发了热症,快要病死时娘亲终于带了药回来。
莫非这一次,娘也是为了她才消失的?梁温玉隐约觉得此事与谢昭有关,可却被关了起来,没办法出门去找谢昭问问清楚。当下梁温玉也只能寄希望于爹爹手底下的影卫可以尽快将她找回来。
这般浑浑噩噩被禁足的日子,一晃便是三日过去,梁温玉精神恹恹,醒了又睡,睡了复醒,人竟消瘦了一大圈。
中间也只吃了些白粥,因为缺乏营养,手臂的伤口也恢复得很慢。依然没有蓝殷的音讯,甚至连梁桓也没有再来看过她。
燕草见她如此郁郁寡欢,十分担忧,去求了几次想面见主君,但梁桓都不愿来看梁温玉一眼。
梁温玉知道,爹得是怕看见她这张脸时会想起蓝殷。
她从那个漆黑的梦里刚醒来,还有爹娘陪伴在身边。
爹爹还答应她,等到她生辰之日,会陪着她们母女一同看折子戏。才过去几天,爹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如此冷漠。
而娘至今还下落不明!不行,她无论如何也要去见爹爹。
梁温玉拿起那日谢昭拿给自己的布袍,小心叠好了靠近脸颊,细细嗅上面的味道,试图寻求到一丝安全感。
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掀开衣袖,将手臂已经包扎好的布扯开。
那道伤口已经微微结痂,在燕草震惊的目光下,梁温玉硬生生将那那薄痂撕了下来,伤口被撕裂,血珠立即渗了出来,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鲜红的血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
她冷静地说道:“燕草,你去喊人过来”
燕草连忙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大声喊着救命。
门口侍卫拔刀进来,只见梁温玉手臂鲜血淋漓,虚弱道:“你们去喊我爹过来!”
侍卫哪敢耽搁,急忙出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门口便响起脚步声,门被推开了。梁温玉抬头一看,进来的人却是主母王氏,身后还跟了个大夫。
“怎么是你?我要见我爹!你走开。”她扭过头,故意不去理会。
“温玉,快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梁温玉挣扎着推开看诊的大夫,哭诉着,“是我自己伤的自己!去叫我爹过来,若还不把我娘找回来,我就不包扎这伤口!”
王氏吩咐旁的人都退下,屋内只剩她们二人,然后满脸疼惜地在床边坐下。
“温玉,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侯爷把你领回来那年,你只有八岁,瘦的皮包骨头,整夜做噩梦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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