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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还在童年等你(下)

蔡欢喜的家在凤化村,地府条例里常规情况下不允许带鬼重回阳间,但为了查清事故原因可以破例一次,也就是蔡欢喜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看看自己的老家了。

一进村,蔡欢喜的眼神便清晰了几分,欢蹦乱跳地给荔枝讲解着村子里的一草一木,路期和周渡在二人身后麻木地跟随着。

蔡欢喜停在一处低矮的、墙皮剥落的砖坯房前。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无人打理,但院子中央,有一个与周遭荒凉格格不入的设施——一个简陋的自制乒乓球台。

台面开裂,球网不知去向,但能明显看出频繁使用的痕迹。

“永年和我在这里打球!这是永年给我做的!以后咱俩打!”

“嗯嗯!”荔枝也配合回应。

进屋后。

“你看,都是永年给我照的!但是......合照怎么没了呢......”

屋内极其简陋,房梁塌陷,边角处早已有渗水痕迹,只有一烧火炕,上面摆放凌乱的被子,被子很薄,满是补丁;墙壁上贴满了照片,记录着蔡欢喜从小到大的样子,有几处镂空的白墙,胶水蹭掉墙皮的痕迹,显然这些地方也贴过照片,被人撕掉了。

路期在火炕枕头边,发现了一个小学生作文本,向周渡使了个眼色,周渡便让荔枝带着蔡欢喜去院子里玩。

本子的内容是蔡欢喜的日记:

今天,葛叔家办白事,我去帮忙了,葛叔给我吃鸡了,果然还是肉好吃,吃到肉了好开心,偷偷给永年留了一只鸡腿,等他回来给他吃。

今天,永年回来陪我玩了,还给我带了一副球拍,我们俩一人一个,他教我打乒乓球,说我学会了可以参加奥运会,第一名起码能吃到100个鸡腿。

今天,我的球拍被胜子抢了,他说有本事就去他学校,他在五年级二班等我,我去了,但大门口有个爷爷不让我进,问我家里人的手机号是多少,我只记得住永年的,于是永年就来学校门口接我回家了,好神奇的学校啊,可以召唤永年。

今天,我捡了好多瓶子,还有纸箱子,我挣了10块,等永年回来我都给他,不知道他在外面吃肉有没有给我留着,他好久没回来了。

今天,永年终于回来了,但是还带了一个女人,女人不让我靠近她,永年给我带的炸整鸡,我把鸡腿拿下来给女人吃,女人不吃还扔在了地上,永年捡起来吃了,永年和我说女人都是不吃肉的,让我记住再不要给她。

今天,永年又是时隔好久才回来,这次没有给我带礼物,但会陪我玩游戏,并且让我在他家住两天,他走后让我独自帮他看家,告诉我一旦有人问起我是谁,就告诉问话人我叫霍永年。

路期和周渡看着这一篇篇流水账般小作文,问题应该就发生在最后一篇上,霍永年为什么要让蔡欢喜假装自己呢?

而门外这会儿,蔡欢喜又跑出了院子,朝着村口狂奔,荔枝三人再次跟上。

村口有一块被磨得光滑包浆的大石头,蔡欢喜跑到这里,停下了脚步,抱着球拍,爬上去乖乖坐好,面朝着村外方向的唯一一条蜿蜒土路。

“我们在这里等永年!我都是在这里等他,他会给我带礼物的!等他回来,我向他介绍你,他以后也会给你带礼物!”

“好啊,听你的。”

路期和周渡觉得有必要再去霍永年家里看看,于是荔枝对蔡欢喜说:“欢喜,我们一起去永年家吧,没准他会在家里给你留下惊喜呢!”

“好!我带你去!”

霍永年家是一栋相对较新的红砖平房,门窗紧锁,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路期和周渡分别带着荔枝和蔡欢喜瞬移到霍永年家院子里,没想到蔡欢喜瞬间脚步停住,身体开始发抖。

觉察到了蔡欢喜的异样,荔枝轻声问:“怎么了,欢喜?”

蔡欢喜开始猛烈摇头,眼神充满了恐惧,向后退步,声音突然带着哭腔:“不去了......不去了......不好玩......最后一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游戏?什么游戏?”荔枝心头一紧,追问道。

蔡欢喜似乎陷入某种混乱而恐怖的回忆,语无伦次。

“就在那里......永年......给我刀......让我扎......扎那个人,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谁?谁躺在地上?”

“他......他不动......永年说,这是游戏......他感受不到疼的......我扎了一下......”

“可是后来......好多人来打我......好疼!我好疼!醒来以后......就是你们......不!是......是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了......”

荔枝一时没能理解这些信息量,但蔡欢喜最后说的白衣服人应该是谢平安,蔡欢喜被人打死后,是谢平安接的他来地狱。

路期和周渡瞬间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

路期轻咳了一声说:“撤吧,看来得回去约谈被扎的那位了。”

包德本来很快就被送进炼狱,周渡申请了特殊调查,将包德带了出来,而对于包德而言,在炼狱里痛苦不堪,饱受折磨,能出来躲一天算一天,所以周渡让他做什么他都很配合。

包德见到蔡欢喜时很陌生,显然并不认识。

而蔡欢喜见到包德,吓到摔在地上,嘴里自言自语道:“你......你不疼,你不疼......”

周渡问包德:“包德,你是被他杀害的吗?”

没想到包德回:“什么啊?害我的是霍永年那个垃圾。”

“你不认识他吗?他叫蔡欢喜。”

“什么?原来他就是那个傻子啊?服了,真是该来的人不来。”包德说道。

周渡继续问道:“包德,霍永年为什么要加害你?”

“他欠我钱呗!你们应该知道,我在世时干那点破事,我没事放放贷,霍永年跟我这借了高利贷,结果人没影了,我去他打工那球馆找他,结果人辞职了!我又不知道他家庭住址,光托人打听到了他老家那个村,那村里也有我认识的弟兄,我就安排弟兄去他家里吓唬吓唬他,弟兄们没见过霍永年,回来跟我说,这霍永年是个傻子,除了说‘我叫霍永年’别的啥也不会,这不搞笑呢!”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垃圾怕我对他下毒手,找了个傻子当替死鬼呢!幸亏我弟兄们都有脑子,不跟傻子置气。”

“后来我亲自去霍永年家蹲他,先声明啊,我本意是想跟他好好谈的,要不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啊!好家伙,垃圾就是垃圾,躲墙角拿刀暗算我!虽然我作孽不少,但死在他手里,我真是够憋屈!”

包德说这些的时候,蔡欢喜出奇的安静,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事情最根本的真相,以及霍永年骗他玩的“游戏”。

在审判蔡欢喜之前,莫名出现了来自蔡欢喜亲属送来的贡品通知,往往家属为已故亲属烧纸钱与贡品,都是判决结束,进炼狱之后的事情了,再由炼狱当值阴差分配处理,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归他们自己。

而蔡欢喜在世时是个无人在意的存在,没有那些常规的殡葬流程,死后直接被人安排下葬了。

埋葬他的正是霍永年。

荔枝的再三拜托下,路期又破例带蔡欢喜去了他的坟前。

只见霍永年跪在那里,手里攥着和蔡欢喜的合照,坟前还有烧完纸钱的余烬,以及一只炸整鸡。

“欢喜,对不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的智力停留在了8岁,但我从来都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兄弟啊......是我害了你,是我骗了你,是我杀了人,擦掉了自己的指纹,把刀递给你,陷害了你......我想着,给你开一个精神病鉴定报告,到时候你就可以无罪了,要是不行,最坏的打算,把你关进去几年,出来我也养你一辈子!我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会去直接报复到你身上......对不起欢喜......”

“欢喜......原谅我好吗?是我胆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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