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金桂飘香。
王姨手艺好,每逢此时会做许多桂花糖水,各种各样的糯叽叽。
什么桂花蜂蜜炖奶、桂花酒酿圆子、桂花芝士奶豆腐、桂花雪梨冻、双色桂花糕、桂花蒸米糕、晚饭小木桌上都摆上一道桂花蜜汁莲藕,甚至连燥热午后起床的甜水都换成桂花绿豆汤,清热败火。
南嘉从茶楼帮忙完了回来时,王姨正在网规划酒酿圆子里加冰块兑蜂蜜,准备给她放到冷藏里冰着。
这不,正撞上她回来。
南嘉有了口福,端着瓷白的小碗美滋滋地去茶厅吃。
南涔还在午睡这里都是她的空间,枕在柔软的靠枕上看四方庭院里的花开花落,享受着惬意的凉风。
不速之客也是在这个时候到访的。
南涔家小院儿缩在的清水巷里一阵车鸣喇叭声,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来,将本就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外面的喧闹声喇叭声满天响。
为首的商务车停下,司机下来亲自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陈生从车里下来,做工精良的皮鞋踩在沾了桂花花瓣和泥土的青石砖上,不免皱眉。
他实在不理解南家人委屈地住在这种杂乱狭小的地方,还这么沾满潮湿的灰尘和植物的尸体。
后面的车门打开,下来一排紧身背心的高壮保镖,愣是让外面鸣笛的车一水儿偃旗息鼓了。
陈生来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老太太对他的敌意很重。
当初南浔被陈家人用手段半哄半骗半强迫地困在海岛别墅的时候,南涔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报警和联系各种安保公司,想把唯一的女儿救回来,但是她一个孤苦伶仃开茶楼的女人哪里能有陈家人手段狠,势力大。
最后不得而终,还是陈家确认把南浔困死了,一直到生下两个孩子才准许南浔带着孩子在过年的时候回苏京探亲,每次都是陈生亲自陪同,除此之前,南浔甚至不能单独回来和母亲囤聚。
南涔对陈家印象差到极致,连带着针对小南嘉,所以南浔根本不会让陈生单独进门,除非是南浔跟着,除此之外,一次南浔生病,又思念母亲,要陈生去探望,当时老太太愣是拿着一把大扫帚,虎虎生威把人往外面撵出了门。
甭管什么高档西装低档西装的,通通给你当鸡撵。
所以这次陈生这次来没有提前说。
南涔还在午休,南嘉不想惊动老太太,不然南涔知道了又要着急上火。
她沏了梅子茶,给陈生端过来放在茶几上,默不作声在对面坐下。
不知道说什么。
在南嘉的印象里,似乎从来没叫过陈生父亲这个称呼。
从小陈生就不喜欢她,更是从没亲手抱过她。
陈家重男轻女,父亲也是,所以她是被厌弃的那一个。
陈生视线落在面前的人生身上。
她长大了,出落得越发漂亮,到底是遗传了母亲南浔的基因,古典温婉的长相,鹅蛋脸,黑白分明的杏眸,卧蚕衬得更加柔美,不是娇媚,反而是像中国柳树一样软而韧,即便放在人群里也惊艳出尘,能叫人过目不忘的姿色。
“那通电话你把南浔气的不清,她本来就有偏头痛的老毛病,因为你的事情更是偏头痛到整夜整夜睡不着,你是她的女儿,更不应该让她因为你而伤心。”陈生说。
他语气淡漠疏离,唯一的情绪波动也只是在谈起妻子的时候。
甚至是他的用词,都是“她的女儿”,仿佛南嘉只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南嘉抱着自己盛了桂花酒酿圆子的小碗默默地吃,闻言,抬起头来,“我的本意并不是惹妈妈生气。”
陈生视线在她面上落了一秒,语气沉冷,“我不是来弄清楚你的本意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留在中国结婚生子,还是想要跟你母亲一样在国外结婚定居。”
如此发难的问句,好像如此轻易就决定了她的人生。
南嘉捏着勺子的手渐渐用力,抿着唇。
“当然,你也可以拖着,但我今天会把你带走,直到你做出选择为止。”陈生下了定论。
他现在只想让妻子开心,不要整日因为女儿的事情郁郁寡欢。
从一个丈夫的角度,这没问题,但是以南嘉的角度,离家数年,生父不闻不问,突然前来,竟然是想要她嫁人结婚,还是这种近乎强.暴.的命令的语气,仿佛她不过是一只用来产崽的什么动物。
南嘉虽然长得柔弱娇软,但是骨子里的那一股韧劲儿还是遗传了南涔。
她攥着拳头,一声不吭站起来。
陈生身侧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刻过来拦住了她。
她站着,陈生坐着,目光相撞,几乎激起了火花。
“如果你执意这么倔,我会把用在你母亲身上手段在你身上再用一次,你的另一半我会亲自挑选,就不是你从中做选择的事了。”陈生说。
愤怒,难过,羞耻。
种种情绪在南嘉心口混杂,像是被暴风吹着的火焰,愈发滚烫。
她最讨厌这种像是小羊羔一样被摁住,反抗不得的无力感。
她气得胸口起伏,黑宝石一样的眼瞳带了水光,眼尾染上了红色,眼泪要落不落的模样,我见犹怜。
甚至身侧的保镖都被晃了一下神志,才靠拢过去。
“我说了,你别无选择。”陈生站起来,“我会在家族认识的人脉中为你挑选合适的未婚夫人选名单,你是自己在他们之中选,还是我亲自来,全看你今天的表现。”
南嘉用力咬着唇,细白的身子被气的哆嗦。
凭什么?!
只管生不管养的玩意儿敢这么安排她的人生!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也只能在心里将陈生骂了千百遍。
理智告诉南嘉,要虚与委蛇,稳住局面再搬救兵。
可是,她在苏京和南涔相依为命,当年失去女儿的苦楚,她不想让南涔再受一遍。
可是现在,又有谁能帮助她?又有谁能救她?
周玉徽的面容在南嘉脑海里一晃而过。
她看向面前的陈生,正色道:“我要去楼上问一下姥姥的意见。”
南涔的小院儿不算很小,两层楼,但是上楼的楼梯口只有一个,连接着茶厅。
只要堵住这一个出口,无论南嘉怎么作妖都不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眼见南嘉终于有服软和松动地迹象,陈生也不再那么步步紧逼,点了点下巴,两个高壮的保镖自发走到楼梯口守住。
南嘉拎着裙摆上了楼,心跳的飞快,到最后几乎是在跑。
-
接到南嘉的电话时,周玉徽正在茶楼听曲儿。
还是这阵子一直订下的包厢。
他剥了瓜子仁投喂鸟笼里的鸟儿。
被连饿带吓唬几天,那只笼子里的芙蓉鸟早就学乖了,讨好一样凑过来叼了男人递过来的瓜子仁吃。
电话接通,摁下免提键。
“喂,Nina?”
那边传来带着哭腔的啜泣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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