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哒……哒……”
“嘎吱——”
时钟指针行走的嗒嗒声伴随着刀刃划开皮肉的刺耳声响回荡在空气中。
昂贵的木质座钟倾倒在书桌旁一片小小的血泊中,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上方滴落而下,几乎将整个座钟染成鲜红。
顺着血迹向上,桌面的血迹汇聚在倒扣在书桌边缘的圣经周围,顺着书角滴落而下。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染血的书捡起翻了翻,“……你当为哑巴开口,为一切孤独的伸冤,你当开口按公义判断,为困苦和穷乏的辨屈。”
念到一半,声音的主人似乎被被逗笑了,他侧头看向书桌前正自我凌迟的中年男子,语调慵懒,“真有意思。”
桌前的中年男子瞳孔涣散,脸上定格着弧度完美的笑容,他握着裁纸刀凌迟自己的动作动作越发急躁。
青年无趣地翻着书,过了会,他皱了皱眉,语气厌恶,“时间到了,这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将裁纸刀对准自己的喉咙,毫不犹豫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穿透喉咙。
男子抽搐两下,瘫软在座椅上,不再动弹,满足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
滴滴滴!滴滴滴!
随着主人心跳彻底消失,尖锐的警报响起。
很快,书房外响起敲门声,佣人焦急的呼唤声传了进来。
“柯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阮听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将书籍摆放到中年男子的怀中,才将视线放到进度条将将走到100%的电脑界面上,他拔下电脑上的u盘。
“钥匙来了!该死!反锁了!”
“快!把门踹开!柯先生出事了!”
门外乱作一团,纷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踹门声混成一片。
哒。
纷乱的背景音中,极轻微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青年敏锐侧头。
窗框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两人目光相撞,没有废话,同时动了起来。
终于来了。
青年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
表现出来的动作却与表情截然相反,他像是被惊到般,奔向书房另一侧的落地窗。
然而他刚一动,余光一闪,黑衣人骤然暴起,直奔他而来。
什么玩意?!好快!
阮听絮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避开攻击,脚下发力灵巧的从半开的落地窗一跃而出。
黑衣人紧随其后。
“砰!!”
几乎是两人跃出落地窗的同时,书房的门被踹开。
“啊!!!先生!!”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青年如同一只灵巧的燕,无声地没入天宸湾小区幽暗的树林。
咔哒。
下坠的呼啸风声中,阮听絮捕捉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危险!
他腰身一拧,足尖借力,生生在半空旋了半圈。
咻!
子弹擦过他的耳廓,嘭的一声,在他原本落点的位置炸开一个小坑。
甫一落地,紧随而来的男人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奔面门。
阮听絮侧身闪避格挡,勉强卸掉大部分力道,但左肩仍被擦中。
嘶……
整个左臂瞬间麻木,阮听絮却没停下动作,借力向后疾退,拉开距离。
这牲口连异能都没用,仅凭身体素质便已经比借用了二级强化异能的他还快上一线。
监察局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号人?
电光火石间,阮听絮下了决断,袖口一抖,几枚药丸弹向空中。
砰砰砰,药丸接连爆开。
五彩斑斓的雾气伴随着一股极端刺鼻的味道涌出,瞬间弥漫至整片树林。
于此同时。
阮听絮跃上树梢,靠着树干,收敛气息,整个人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成了树林的一部分。
纤薄锋利的手术刀滑入掌心,刀刃翻转间,青年精准划开自己的手腕,面不改色地将一枚淡绿色种子贴在伤口上,任由种子吮吸他的血液。
他做完这一切不过半秒不到,下方的哨兵已然破开雾气,试图捕捉他的位置。
到底哪来的怪物。
阮听絮看着下方雾气中模糊的身影。
哨兵五感极其敏锐,越强越是如此,然而如此刺鼻的味道加上足以瞬间麻痹一只十层楼高四级异兽的麻醉药,这家伙却丝毫不受影响。
好在,时间够了。
种子已然生长完成,另一个“阮听絮”从树林上方飞快地向外逃窜。
黑影果然动了,调转方向立刻追去。
阮听絮却没动,安静地呆在树上,心中计算着时间。
十秒,二十秒。
擦……
微不可闻的落叶轻响,黑衣人重新回到林中查探。
果然,对方并未离远。
半晌,毫无所获的男人再次离开。
半分钟后,分身传来被追上的影像。
阮听絮轻吐出一口气,动作极轻地从树枝上落下,左臂与腺体的疼痛险些令他跪倒在地。
过度透支异能的后遗症开始发作,紊乱的信息素和源质在体内横冲直撞,如果抑制环的警报功能没有被拆除,恐怕早响震天了。
得尽快回去注射抑制剂。
他不敢耽误,边往外走,边迅速剥下黑色兜帽长袍与面罩,露出里面早已备好的卫衣长裤,戴上棒球帽,压低帽檐。
不顾叫嚣的腺体,强行再次催动异能,装作普通夜跑的居民,从后门离开。
打开先前就准备好的车子,阮听絮眼前一黑,无力地瘫进驾驶座。
短短四分钟的路程,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他急促喘息着,额角冷汗涔涔,指尖抖得厉害,摸出储物格中常年备着的糖,有些费力地拆开包装,抿进嘴里。
橙花味的糖果在舌尖化开,青年神色放松了些许,叫嚣的腺体被熟悉的气味安抚,疼痛稍减。
阮听絮闭眼歇了半分钟,再睁眼时,又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唯有微颤的指尖与苍白的面容,能窥见少许他的痛苦。
共享视野仍未切断,不出所料,不到五分钟,分身已然被追上,堵在了昏暗的死胡同中。
借着分身的视野,阮听絮第一次看清对方的样子。
男人落在不远处,挡住了从狭窄巷口斜射进来的昏黄灯光,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黑色战斗服下的肌肉线条偾张。
那人的眼神很平静,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仿佛抓他如探囊取物般。
啧。
阮听絮指尖点了点方向盘,不大高兴。
对峙两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攻了过来,封锁了所有退路。
阮听絮本就没有躲避的打算,操纵着分身迎了上去。
距离拉到最近,对方伸手想要制住他,青年主动贴了上去,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阮听絮轻声开口,“堕下地狱吧,渎神者。”
下一瞬。
他毫不犹豫引爆了凝聚着他部分意识的分身。
轰——
黑衣人带着面罩,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分身最后传来的感知中,他闻到了来自对方的血腥味,还有男人最后那有些愠怒的神情。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即使只是部分意识自爆,但阮听絮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头晕目眩的剧痛,像是有人硬生生将他的脑浆搅散,重组,又搅散。
他蜷缩在驾驶座上,竟低低笑出声,却又因生理性的疼痛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好半晌,他缓过一口气,抖着手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启动了车子的自动驾驶模式。
后视镜中,天宸湾的灯火越来越远。
*
阮听絮回到谭家别墅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客厅罕见的亮着灯。
他踏着建筑外围的凸起,避开所有监控,几个起跃回到了二楼最东侧卧室。
院内女人酸里酸气的抱怨声隐约传到阮听絮耳朵里,“这么晚了还急匆匆出去见哪个小妖精!”
“太太别生气了,二爷心里还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赶回来陪您过生气,喝您煮的汤。”
“天天汤汤汤的!我又不是他保姆!”
阮听絮停下听了两耳朵,没什么营养。
他打开虚掩的窗户,踉跄着翻进屋内,如同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鸟,
进了房间,锁上窗户,拉上窗帘,他稍松了口气,先前强压着的痛感一下涌了上来,他抵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破身体,烦死了。
缓了片刻,他抬起还有些发颤的手,换下被冷汗浸透的衣服,随手扔向墙角。
墙角看似无害的白胖蘑菇无声探出头,菌丝扒拉着衣服,将衣服一点点消融吞噬。
腺体持续抽痛,抑制环的温度烫的惊人。
阮听絮没再耽误,从床头柜的暗格中取出强效抑制剂,熟练地扎进腺体。
抑制剂冲入血管的剧痛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瞳孔都有些涣散起来。
强撑着打完五支抑制剂,腺体的紊乱终于平息了些。
趴在床边短暂休息片刻后,他强行令自己清醒过来,将用过的抑制剂丢给一旁的蘑菇,拿起手机,拨通周钰的号码。
响了几声,电话被接通。
嘈杂的背景音从手机中传来,隐约可以听到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过了会才安静下来。
“喂——我的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周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醉意,“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