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刚转正的桑杰阿旺,肩上抗的只是一个小小三级警司的章。隔壁会议室里,警监警督满坑满谷,根本不容他这样的小虾米挤进去落脚。
不过,做小虾米也有做小虾米的好。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愁云压城城欲摧,连刚送来盒饭都没心思吃。哪像阿旺,在门边沙发上随便找了个位置,三下五除二就把饭盒扒拉了个干净。
肚皮溜圆之余,他还打了个响亮的嗝儿。这会儿,若是能再来一瓶冰可乐,那真是神仙不换的……
“阿旺。”
翁支队从会议室里出来,身边还站着协管局的那位女队长:“岳局和孙队要重新搜查一遍‘阿南西号’,你带他们过去吧。顺带也告诉下面的大伙儿,都是兄弟单位,好好配合岳局他们工作。”
阿旺连连点头,嘴巴一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岳局,孙队,还有这位……”
“您好,我叫李飨。”那位年轻姑娘显然也是新人,说话都还有些怯。
“哎,好!”
自家翁队的眼皮底下,阿旺也来不及多想别的,三步并作两步,这就领着协管局的三人往停机坪方向走。
人在前头走,他的耳朵却是好奇地竖了起来:协管局的新人小姑娘,此时正悄声地向孙队发问。
“刚才在会议室里,就只凭投影出来的一张照片,孙队是怎么看出那车防弹的?”
李飨的语气既敬佩,又好奇,还混合着几分不解与无措:“还有局长,局长一眼就看出来,说黄金是车身的一部分。这也太厉害了吧……!”
还有此事?
桑杰阿旺不大相信:刑侦刑侦,重点在于侦查。区区几个外行人,竟然在一张照片上咀嚼出这么多名堂,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乱蒙罢了!
“因为重量不对。”
岳一宛言简意赅地扔了个答案过来。
重量?阿旺悄悄在肚里琢磨: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这是怎么看出重量不对的?
孙维脚步不停,同时还耐心地给李飨做着解释:“防弹轿车为了抵御枪炮和爆炸的攻击,都会在顶部、底部与车身两侧都安装大量的加厚防弹装甲板。而车底的额外防护,会让轿车底盘变低,从而看起来显得更矮更‘厚重’。”
懂了,桑杰阿旺在心里频频点头:重心低就会看着矮,就像是那种肚皮贴地的大肥猫。
“当然,特别加固的小号轮毂、后座完全封闭的三角窗,这些细节也都是防弹轿车的强有力佐证。”
孙队说,“而老岳、咳——不,岳局之所以认定,黄金就在藏在车身之内,就是因为照片里的那台车,根本没有荷重超载的迹象。”
一台普通版的迈巴赫S600重约2.4吨。加装了防弹装甲后,整车重量立刻超过5吨——为了承载起这份额外的负重,防弹轿车必须换上特制的加厚轮胎。
可如果车上又另外装载了2吨的黄金呢?
超额负载的这部分重量,或许不会将些顽强的轮胎彻底压垮,但依旧会透露出少许蛛丝马迹:轮胎受到重压,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势必会增大,而侧面也会略略鼓胀起来,就像是被轻微地压扁了些……
但照片上那台锃光闪亮的全新迈巴赫,并没有这种超载后的苦命痕迹。
原来如此!
桑杰阿旺在心里猛拍大腿:如果两吨黄金在车里,而车又没有超载负重的迹象……毫无疑问,那一定是因为车自身的某部分重量,被黄金给“替代”了!
协管局的这群人,看来确实有点东西哈。
偷偷在心里修改了评价,阿旺恭恭敬敬地把人带向机库:“这是虹桥公务机基地的唯一一个机库,也是今天的案发现场。”
岳一宛抬起头,与面前的庞然巨物对视。
阿散蒂王储的私人专机“阿南西号”,是一架改造自波音777机型的大型公务机。
这架飞机的机身长度超过80米,翼展70逾米,内部装潢奢华绝伦,俨然就是一座飞在空中的小型宫殿。
“机库里就只停了这一架飞机?”他问。
听说又要接受一轮新的讯问,BFO的值班经理赶紧颠颠儿地赶过来:“可不是!”他唉声叹气地挠起了头,“王储的专机个头太大,按照我们的规定,这种超大飞机是不能在公务机的停机坪上过夜的。必须得停进机库里,还得把两个停机位并成一个给它用。”
“我们公务机基地的机库,统共也就只有两个停机位。王储的专机要进来,其他飞机就停不了。就为给王储腾位置,这几周里,我们可是拒绝了好些常旅客的机库申请,唉!”
时值正午,日头炎热。
矮胖的经理一边絮叨,一边连连擦着头上的汗:“哪晓得会搞成这样,哎哟……”
岳一宛打断了他。
“你是说,机场方面早在几个月之前就知道,王储的专机会在今天降落虹桥?”
经理愣了一下,“是、是啊!我们公务机基地的停机位向来很紧俏的!像‘阿南西号’这种,要独占机库的大飞机,至少也得提前一个月预订。”
“机场的工作人员里,都有谁知道王储专机会落地虹桥、停入机库的事?”岳局长问得很直接。
经理这下不乐意了:“不是,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怀疑那车是我们机场的员工偷的?您又不是警察,没凭没据,怎么平白污蔑人呢!”
“再讲唻,阿拉个地员工,载是上海宁好不啦?”
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经理的脸涨得通红,嘴里滴滴叭叭地念个没完:“啥豪车没得见过啊,现在去偷他外国宁的奔驰,搞笑吧?”
还得是孙维出面,温声安抚对方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既然要协助警方办案,那总得把各种细节都调查得清楚些,才能还大家一个公正……闫经理能不能回忆一下,王储要来这件事,咱们机场都有哪些员工知道?”
闫经理仍在身后吱吱喳喳,对此,岳一宛却是完全地置若罔闻。
他走开了两步,低声问边上的阿旺:“这里的机场员工,都不知道车里面是……?”
“嘘、嘘!”阿旺慌忙在嘴上比了个拉链,四下里张望一圈,这才小声地回答:“在王储的团队里,知道车里藏金子这事儿的,也就只有王储本人、首席秘书与次席秘书,还有安保团队的总负责人。”
“至于飞机上的其他人,”阿旺说,“从机组成员到生活助理,好像都不知道车里有黄金。”
听到这里,岳一宛稍稍抬了下眉毛:“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自己不知道?”
觉察出岳局长的言下之意,桑杰阿旺嘴巴大张:“您是说,王储的团队中可能有内鬼……?”
“不是‘可能’,是肯定有内鬼。”
岳一宛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这让阿旺觉得自己刚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这是两吨黄金,不是二十克。没有人能对着两吨重的东西‘临时起意’,随便揣上它就走。”
要成功偷走重达两吨的黄金,必然需要一套极其缜密的筹划。
——而实施此次犯罪的第一个前提,就是犯人必须十分确信地知道,阿散蒂王储会带着两吨黄金入境中国,落地虹桥机场公务机基地。
猛然间,阿旺想起来了。
岳局刚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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