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说谎吗?】
平板的毫无起伏的童声在房间内响起。
林尼微微一僵,机械地低下头。怀中,灰扑扑的兔子玩偶带着陈旧气,死死地盯着他。他没有回答,脑袋里飞快掠过,日记、密信、录音以及相册,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瞬闪过。可玩偶没有停,在他沉默时,直接开始震颤。
【妈妈在说谎吗?】
【妈妈在说谎吗?】
【妈妈在说谎吗?】
无数的声音响起,仿若回荡,整个房间充斥着玩偶的童声,那声音尖锐,吵嚷着钻入大脑。林尼甚至感觉有什么在脑内搅动,不算痛却无比酸胀。
但在下一刻,声音突然消失了。
【回答我】
一声极轻的声音暗红的眼死死盯着。
不能慌。林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两个妈妈行为矛盾,安全屋守则说妈妈永远是对的,密信里又写真妈妈会犯错。如果他回答说说谎,就会违反守则的规则。如果回答不是,又和密信和录音信息矛盾,也与日记里的记录相悖。
关键在于,说谎的定义,以及违反规则的后果。
电光火石间,林尼做出了判断。他垂下眼,避开玩偶那令人不适的凝视,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答。
“没有。”
“妈妈没有说谎。”
震颤陡然停止。
林尼屏住呼吸,缓缓抬眸。房间静谧异常,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他看到兔子玩偶彻底静止,仿佛变回那个普通的陈旧的沾满污渍的布偶,紧接着,他看见玩偶脸上那原本用暗线缝出的向下弯折的线痕突然蠕动,拉扯着一点点向上,线痕拉伸收缩,最终定格为一个僵硬却清晰无比的微笑。
兔子玩偶笑了。
不对!
一股寒意直冲大脑,瞬间就让林尼后背冒出冷汗。
可来不及多想,吱吖声响起。林尼望去,见到的便是昏暗,暗红自其间露出,紧跟着便是灰蓝长发。对方踱着步,慢慢从门口走入。灰蓝长发松散耷拉,白皙皮肤自领口露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的不过说平静和淡然。
法奇特反手关上了门,落锁声在静默中显得格外突兀。
咔哒。
林尼心猛地一跳。
“…哈,是姐姐啊…”他动了动手,先前撬锁的发卡自袖中滑下,攥进手心,“怎么进来了,我还以为,这个谜题需要我自己解开呢。”
“难不成是心疼我,想来帮帮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倾身。
法奇特没有开口,只是朝着他一步步走来。柔软的布料随着步伐轻晃,勾勒的腰身纤细。他走到林尼面前,慢慢俯身,像是要趴到身上。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尼瞥了眼,将白皙与粉嫩收入。
他顿时红了脸,耳根也发起了烫。
“…注意点,衣服有点大。”林尼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法奇特顿了下,平静的脸柔和了些:“真是绅士啊…”
话音刚落,垂着的手陡然抬起,直接朝着脖颈掐去。
林尼瞳孔一缩,身子一倒,握着发卡的手对着法奇特刺去。这一下又快又狠,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在命中目标后松手。
噗嗤。
闷钝声响,随即消散。
他成功了?
林尼回头。发卡尖锐的末端轻而易举地刺入白皙脖颈,准确来说是大动脉的位置,可预想中的血液喷溅没有出现,反倒像是陷进去般,大半的发卡被肉吞入。他看到法奇特抬手,捏着发卡露出的部分抽出,在破口出,灰白的如同棉絮的东西堆叠。
“呵,反应挺快,可惜…”
可惜什么?林尼不知道,视野像是静止,只能看到一个黑影闪过,随即天旋地转,世界剧烈地晃动倾斜,陡然沉降。
与此同时,白色的床,无力垂落的手,暗红的长裙,踩在地上的略显红润的脚接连进入视野。可那灰扑扑的兔子玩偶仍旧坐着,就在他的怀中,林尼看到那粗布的脑袋一点点转过,最终用暗红的眼俯视着他。
他变小了?
不,不对。
是…他的头掉了。
林尼瞪大眼,可视线已然漆黑,只剩下一道清润的、温柔的嗓音,轻轻哼唱着。
睡吧
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
快点睡吧
妈妈在这里
-
-
-
“让我去,你坐着。”
稀奇,兰卡这小子也知道主动揽事了?
刀疤男仰头灌下一口酒,火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他一手搭在旁边人肩上,一手端着酒扭头。他看到那个漂亮的年轻又会来事的小子对着兰卡拍了拍,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他当然喜欢卡托这小子,脸蛋生得好,脑子也活络,就是不怎么像混他们这行的样,说是哪家的小少爷都没问题。
赶明儿找个地方做了,刀疤男想,省的出事。
不曾想就在这时,咚得一声响起。
刀疤男险些摔了杯,怒气冲冲吼道:“谁他妈又乱砸瓶子!”
“卡托倒了!”有人喊。
“什么?”刀疤男一愣。
不远处,本应坐下的瘦削青年不知何时已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地躺着。他旁边,抬着手的家伙们无措张望,谁也不敢靠近。
见状刀疤男心头一跳,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喂,醒醒!”
躺倒的人毫无反应。
刀疤男瞪了会儿,蹲下身推他。手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指尖猛颤——太冰了,简直像块冰。
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男有些慌:“酒…拿酒来!”他后退了步,朝人吼道,“谁还有酒!”
“没有了大哥!”
“都喝完了!”
“大哥那不是还有一口?”
“也空了!”
众人面面相觑,你一下我一下地接着话,也有人去翻地上倒着的酒瓶,却是半天捞不出一滴来。
刀疤男气得手抖,一声碎骂脱口。可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紧跟着便是清冽的酒香,从洞口那边飘入。
“酒来了。”兰卡抱着一大桶酒回来。
刀疤男二话不说,抢过舀子,灌满一杯就往昏倒的人嘴里倒。第一口灌下,大多数都沿着唇流出,他一咬牙,直接扒开人的嘴。
可还没灌多少,冰冷的手陡然抬起,直接按住了杯沿。
“我没事。”林尼睁眼,声音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刀疤男直接粗声:“放屁,都这样还没事?!”
不曾想林尼陡然抬眸,视线锐利,就那样甩向刀疤男:“我说了,没事。”
“放开。”
刀疤男脊背一僵。
周遭瞬间安静,好几道目光钉在林尼身上。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坐起身,垂头捏着自己的脖子。
是梦?不不可能,记忆很真实,脖子上也有残留的触感,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穿那样的衣服,自己又为什么能在掉头后仍保持完整。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我出去一下。”
林尼起身,几乎是不管不顾,就那样走出。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开口,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黑暗,老半天过去都没有人开口。
兰卡眼眸一闪,犹犹豫豫开口:“卡托…他不舒服?”
“哎,是,是不舒服!”离得近的手下反应过来,连忙看刀疤男脸色,“哥咱不管他,继续喝酒!喝酒!”
刀疤男回过味,气得直接把杯子一砸。砰得一声,刚倒的酒洒了大半。
“大哥,喝酒。”兰卡又端了杯。
刀疤男脚一伸,直接将人踹倒:“屁事都干不好,碍眼的东西。”
兰卡跌在地,踉跄起身。有人想要打圆场,被刀疤男推开。
喧嚣重新蒸腾,劝酒声、笑骂声、杯盏碰撞声,仿佛刚才的惊变从未发生。
不远处的阴影间,锁链轻轻抖了下。那声音太低,很快就融进了喧嚣中。
然而人们听不见的地方,雀跃的声音接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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