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晗知道,陈妈妈可以容忍底下的姑娘拉帮结派对抗,但是不会容忍有人私自以她的名头行事。自己已经扯了虎皮,就必须在她那儿备个案。虽然准弟子颇有地位,但陈妈妈是现管,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况且,自己做的事瞒不过小环,小环一定会私下里告诉陈妈妈。
姜晗也想过不让彩漪记录,口头传消息,这比纸笔记录风险小。但这是彩漪的风险小,姜晗的风险反而大了。上下嘴皮子一碰,胡扯一通,到时候姜晗根据错误的消息行事,彩漪完全可以推个一干二净,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既如此,就用最笨的办法。反正就算暴露了,有陈妈妈的旗号,也没人敢求证。退一万步,彩漪说出是她姜晗指使的,谁敢动她呢?姑娘们的怨恨,不敢对陈妈妈,不敢对姜晗,只会对着彩漪。
陈妈妈有些惊讶姜晗的到来。
“怜侬,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姜晗咬了咬唇,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跪了下来,“妈妈……我……我好像做错事了。”
“怎么了?”陈妈妈连忙上前把姜晗搀起来,“别怕,和妈妈说怎么了,放心,我不会罚你的。”
“我……我欺负了彩漪。”
“欺负彩漪?你为什么欺负她?”
“我今日要搬住处,想着和平日里关系好的告个别,就找了彩漪。谁知道,彩漪把我拉到角落里,对我阴阳怪气的,反正就是不忿我成了准弟子,还要上手打我。我气极,推了她,还骂了回去。她有些害怕,想跑,我就拦住了她。我问她,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彩漪说不是她说的,是好多人都看我不顺眼。”
“这也不叫欺负啊。是她不好,先惹你的。”陈妈妈笑笑,“怜侬,你是想要我给你做主,罚她们吗?”
姜晗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妈妈,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其实姐妹们平日相处得都很好,或许,这次是因为一点小变动,大家心里有些不平罢了。只是,她们不平,为何要说我的不是?既如此,我也不能忍气吞声。可是,我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对我有意见,所以……所以我就让彩漪告诉我,她不敢,我就……我就威胁她,她只得告诉了我。”
“我想想还是气,又想到之前轻芳带人欺负我的事,更难受了。我就对她说,谁再说我坏话,对我使坏,她都必须告诉我,妈妈最喜欢我,一定会支持我的。如果她不照办,我……我就打她,还会告诉妈妈。”说着,握紧小粉拳挥了挥。
偷偷瞄了一眼陈妈妈,“妈妈,我……我不是想做什么,也不是故意攀扯您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陈妈妈意味深长地笑笑,“原来是这样,放心吧,妈妈明白。她们说你坏话,当然是她们不对。你这算什么欺负?小题大做。”拿着手帕擦了擦姜晗的眼睛,“瞧瞧,眼泪珠子都能拌饭了,妈妈看得可心疼死了。乖,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会记得了。”
姜晗感激地看着陈妈妈,“谢谢妈妈,妈妈对我真好。”
待姜晗离开,陈妈妈身边的许妈道:“这丫头,心思够深的,我看您得管管。”
陈妈妈嗤笑一声,“我干嘛要管?若非轻芳和彩漪不自量力,也不会一个去了下处,一个落在怜侬手里。我这占春芳,可不是养绵羊的地方。”
玉碧心选中的三位准弟子,都成了众矢之的。
姜晗之前遭遇了轻芳等人的霸凌。但也因为这件事,她不好惹的形象算是立住了。
第二位准弟子名叫芳舒,搬去新屋子前,柜子里的衣服坏了两件。芳舒看出来是人为划破的,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只以自己不小心划破衣服为由,上报给了陈妈妈。陈妈妈看出事情有异,但芳舒不提,她也不会追究,只安慰了几句,又给了两件新的。
蕊衣有点特别,她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被花迎使选中的当日下午,她就让同屋的三个姑娘把鲜艳的衣裳首饰都交出来。四人扭打一团,衣服扯破了,簪花扯烂了,胭脂水粉摔了一地。蕊衣双拳难敌六手,被打得鼻青脸肿。
其他屋的姑娘见闹大了去劝,却被无辜波及。争斗间,蕊衣推了劝架的霓锦一把,要不是身边姑娘眼明手快地扶住,霓锦的脸怕是会被地上的碎石子擦伤。
自从云裳被卖,姜晗被花迎使选中,霓锦便成了陈妈妈最看中的花魁苗子。抢东西可以忍,未来花魁脸差点被伤不能忍。
陈妈妈恨不得给始作俑者一顿附骨水鞭子,再罚她去蹲困立锁,但还是压下了火气。
虽然花迎使说了,只有不打死不打残不接客不发卖,其他随便。可自己哪能真随便?附骨水鞭子、困立锁这种折磨人的刑罚,万一把准弟子弄出个好歹,倒霉的不还是自己?
蕊衣被狠抽了四十藤条,饿着肚子关了三天柴房。与她同屋的人,每人被罚三十藤条。
损坏的东西,陈妈妈命人重新置办。
这简直是花冤枉钱。
疼痛和饥饿让蕊衣变得老实多了。
然而陈妈妈清楚,蕊衣的老实就是暂时的。她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将来这种事情,肯定还会发生,且不会少。陈妈妈都不知道自己会收拾多少烂摊子。
想想她,再想想怜侬,陈妈妈感叹,“能自己解决麻烦,又不给我带来麻烦的,才是好姑娘。”
许妈听后不赞同,“不养绵羊,那也不能养条毒蛇。轻芳的事我就看出来了,这怜侬根本不像个八岁小孩儿,倒像……倒像……”
“像什么?”
“妖孽!”
陈妈妈一愣,顿时笑得前俯后仰,“你啊你,真会打比方。”
“我跟您说真的。”
陈妈妈了然道:“我懂你的意思。妖孽才好呢!最好是只狐狸精。狐狸精的心思自然都是深的。这是好事,意味着她识时务,绝对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可您别忘了,当初她硬气得很。浸过附骨水的鞭子,她都能撑那么久。我在占春芳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像她那么能熬的。若她记恨您,将来在花间门得势,恐怕会反咬您一口。”
陈妈妈笑笑,“狐狸精只喜欢咬男人,咬我这个女人做什么?”
见许妈一脸无语,陈妈妈不和她开玩笑了,“你的顾虑,我明白。怜侬这丫头是不太像个八岁孩子,可这又如何?要在这世上活得潇洒,可不是只有深心思才行。我在风月场混了这么多年,又怎会没有一点手段?怜侬如果以为攀上花迎使,攀上花间门,就能扳倒我,那只能说,她的心思不够深,还得练呐!”
许妈见劝不动,只好岔开话题,“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温柔窟联系上了。”
“哦?”陈妈妈正色,“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到底是第一次合作,得瞧瞧咱们的姑娘。”
陈妈妈拍了好几下桌子,“可惜了,不该把云裳卖去下处,就该留着给温柔窟才是。你说说,早不来晚不来,偏才卖了她,人家找上门了。”
“您误会了,他们并不是要直接带走我们的姑娘,而是打算派人先到占春芳来看看,若是觉得姑娘们整体条件不错,就会以教习的名义留下来指导,然……”
“开什么玩笑!”陈妈妈拒绝,“花间门和温柔窟是死对头,温柔窟的人在我这儿做教习,被发现了,我还有命在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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