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浩荡,苍禹难穷,数不尽众仙宫。玉明光耀,清霄凌绝云空。皇极紫气九万里,何所往,遥北辰东。景阳照,青秋正好,缥缈孤鸿。抬手流月尺五,尘心双丝千结,瑶台朦胧。有吞天志,仗剑横渡远蓬。待到血洒黄泉河,幽冥路,笑痴儿梦。羡和鸣,长生寂情,知与谁同?”
头扎羊角辫,眉心朱砂痣的垂髫女童抱着空竹,疑惑地问身旁的白发老者,“爷爷,你念的是什么呀?”
老者对着天真的孙女,和蔼笑道:“爷爷念的,是我们苍禹天流传很广的一首祈仙词。”
“祈仙?是祈求仙人保佑吗?”
“不,祈的不是仙人保佑,祈的是仙人指路,指仙路。这词里,有苍禹天最强盛的四宗十派。”
女童全然没听老者的话,她兴奋地拉着自家爷爷的袖子,指着天上叫道:“爷爷,看,花。”
老者顺着孙女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不知何时,天上飘落着数不清的飞花。
“天女散花,是天女散花。”
大家都涌上了街,抬起头,望见一道婀娜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忽而,就不见了。
无论怎么睁大眼,都看不清。看得清的,只是纷纷扬扬的飞花。
女童和其他的孩子一起蹦蹦跳跳,想抓空中飘散的花瓣。
她看上了一片最美的,伸手去抓,一阵风吹过,将那花瓣吹高,吹远……
女童不顾身后老者的叫唤,追逐着,可不管她跑得多快,跃得多高,都跑不过风,跃不过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花瓣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高,直到再看不见……
花瓣凭风借力,竟穿透了云,回归它的来处。
云海上,十二天女手持花篮,穿梭于青冥。芳菲开道,香气四溢。身后,又有二十四仙侍分作两列,握扇提灯捧如意,奉香执剑持麈尾,华盖瑞气扬千条,宝幢锦霞耀万缕。仙侍身侧,数十匹白义天骢哒哒而过,马上金甲卫士威风凛凛,紧随的黄巾力士气势如虹。
遥遥传来一阵龙吟凤鸣,就见两条矫健蛟龙拉着一座宫阙飞渡而来,宫阙翠珠流丹,四周龙凤腾影,檐角金铃作响,行经处,云带天香。
宫阙来到一处大泽的上空停住。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碎金,轻烟细雾弥漫,远远望去,碧水青天,浑然一体。
忽见宫阙中射出一道金光,投向前方浮空。分明空中并无他物,可浮空金光竟如同被淹没了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自宫阙里响起。
“皇极帝廷李颢,应邀来访。”
话音才落,只闻四周荡起一阵钟磬之音,浮空似水波荡漾,向两旁拉开天幕,露出内中的葱山翠峰。峰上琼楼玉宇,清泉流响,祥云缭绕,灵气氤氲。奇花斗艳,鹤舞猿鸣,平湖流光,锦鲤翻波。
又有一玉树临风的年轻人自天幕中来,对着等候的宫阙长揖,“弟子秦举,奉家师之命,前来迎接五殿下。”
李颢自宫阙而出,锦衣华服,风流倜傥。
一行人等随秦举入内,天幕重新拉上,大泽又是一片风平浪静。
秦举命人将李颢的随从安置妥当,自己则引着李颢前往峰顶主宫。
“这混渊洞天,是贵宗掌门赐予你师父的吧?”
“五殿下说得不错。因师父丹成一品,掌门师祖特赐的。本来,清霄宗弟子丹成上品者,可得一处福地修行。但师祖与众长老觉得,一品丹不比寻常上品,当得一处洞天。这之前不是没有先例,我师伯杜真人,亦是因丹成一品而得洞天。”
二人并不火急火燎,循着袅袅仙乐,只做闲庭信步。
待到峰顶,见一巍峨宫殿。秦举推开宫门,霎时,脂香扑鼻,欢笑入耳。秦举请李颢入内,随后关上宫门,退了下去。
丝竹管弦声悠扬,翩跹曼舞影婆娑。更有鲛人清歌绕梁,娓娓空灵。
“李老五,你总算到了,来瞧瞧我送给晏二的礼物。”东海四太子敖通指着唱歌的鲛人,“这是下界鲛人族进献的贡男,是他们斛珠部的王子。听听这歌声,入耳否?你要是也喜欢,我那儿正好还有他们献的贡女,就是这王子的妹妹,不但歌声美妙,更生得花容月貌。我六弟都来找我好几次了,我都不舍得。你如果要,我就忍痛割爱吧。”
“二兄,你这混渊洞天怎么尽是靡靡之音和呛人的脂粉味?”李颢故作大声,又装无意地看向敖通,“哎呀,原来是四太子在此,怪不得,龙性本那啥嘛。”
敖通推开爱姬缠着他的手臂,笑道:“我这是真龙真风流,怎么?嫉妒本太子女人缘比你好啊?”
李颢回以一声冷笑。
敖通抚摸着膝上美人的脸,揶揄地说:“还以为你去了巫神殿修行后,会改改从前的习气,没想到还是这么喜欢摆排场。咱们只是小聚,你还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不能朴素点?”
“你这龙宫之人……不,龙,没资格说别人好排场。”李颢入座,瞧了瞧敖通的两侧,“喜新厌旧还挺快?”
“我就知道。”敖通对着主位之人道,“晏二,我说的吧,你五弟还因为那女修之事,记我的仇呢。”
转头看着李颢:“早知你真这么喜欢她,我就不和你抢了。回去我把她送你府上,如何?”
“什么庸脂俗粉,你当宝,我可不稀罕。”
“这里到底是晏师弟的洞府,你们难道真要为一个女人吵起来?也不知晏师弟看不看得下去?”
开口的是北辰剑宫大弟子王文尧,字向贤。一派冷肃,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事实上,他也的确难以亲近,尤其看不上李颢和敖通的浮浪行径。
“习惯就好。”主位上的人开了口。
晏清都懒得去瞧一人一龙的丢人模样,只一边撑着头,一边轻点桌案,和着鲛人王子歌声的节拍。他一身宽袖大炮,轩然霞举,发束青玉莲华冠,面如白玉,眉清目朗,薄唇似笑非笑。远看,似云绕青山之沉静;凑近,如冷夜星落之寒凉。
“向贤,你也太无趣了。总是这么一本正经,万花不曾过,片叶不沾身。”说着,敖通突然好奇,“那你的欲念关要怎么办?”
王文尧淡淡道:“总归不似你这般。还有,别喧宾夺主,莫忘了是来干什么的。”
敖通一拍龙角,“差点忘了,李颢,今日主角,可是你和晏二啊!”
李颢呵呵道:“早猜到了。不就是那个金丹比试嘛。我是没赢,可也没输。二兄,你的一品丹是比我这二品丹强,可我结丹比你早上三年。你说,这输赢,怎么算?”
“二品、一品,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啊!怎么能叫你没输没赢呢?”敖通嚷嚷。
“敖通,当时的比试是比结丹,没说是比速度还是比品级。”
一人一龙,再次打起嘴仗。
王文尧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俩货实在烦人。
“五郎说得不错。”晏清都道,“论修行速度,该是五郎胜出,论金丹品级,是我略胜一筹。既如此,此局平手,我们再比一局如何?”
“兄长有此雅兴,做弟弟的当然奉陪。怎么比?”
晏清都摄来一件法器,名万方星界图,随手一展,高下五丈五,左右九丈九。
他指着图中恒河沙数般的星斗,道:“你我各择一处不属于任何势力管辖的芥尘界,之后各凭本事熔炼,如何?”
“熔炼世界?我还当什么不得了的比试。”李颢不以为然,“二兄莫不是忘了,帝廷皇子结丹后的试炼便是熔炼一界,成为一方小世界之主。你我少不得接受这任务。莫非,你是想比谁先完成?”
“是,但是得换一个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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