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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可怜白发死!》(壹)

谢思思一动不动地跪在蒲团上,借由逐渐消缓的疼痛,拂去杂念,冷静整理线索:

琴师为什么提前奏乐?

管家之前为什么没有进房间?

三声乌鸦叫是什么意思?

周牧又是什么角色?

……

因疼痛而紧握的左手手指依次展开,配合有些滞缓的大脑梳理思绪。

方才那次循环,已知的变化,只有谢思思自己。难道是琴师察觉了什么端倪?

那琴师面朝书房而坐,看似醉心艺术,但若本就存了要收集情报的心思,谢思思从墙角溜进书房的动静,就不一定能瞒过他的眼睛了。

甚至,细细想来,坐在那个位置,也不是没有机会,窥见谢思思朝着门卫亮出的令牌一角!

可明明察觉到了可疑,偏偏不喊不闹,反倒一味弹琴,是个什么意思?

谢思思脑中再次奏响琴弦齐鸣的铮铮声,如今冷静下来,她几乎可以确认,之前几次,绝对没有过那段突兀的扫弦动作。

“我赌五毛钱,这琴师,肯定是在给什么人报信。”谢思思在心里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也就是说,这院子里,势必还有除了复辟党以外的势力!”

但如今,这势力到底是敌是友,还尚不明确。谢思思默默弯起左手大拇指,为心中的困惑做了个标记。

随即,她脑中又闪过管家的背影。

如果真存在第三股势力的话,那管家还属于我们这方吗?她在心里默默发问。

管家李叔前几次都没进过房间,但偏偏这两次又都推门而入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行为路径?

难道是前几次,在门口听到了哨声,跑去看热闹了才没进来?

谢思思猛地想起李叔听闻哨声后,作势要开门一探究竟的样子。

但她随即又否定了自己:李叔第一次推门时,我和赵或躲在书房后,那会儿也还没吹哨呢!

一时没了思路,谢思思只能又弯起食指,轻轻搭在拇指上,再做一标记。

她旋即开始回忆那三声乌鸦叫。

“呱、呱、呱。”谢思思压低声音,试图模仿那叫声,声音沙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乌鸦,竟也模仿出了七八分神似。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声音透着些古怪,如今看来,怕是有人刻意发出的声音,在释放什么暗号。

会是什么暗号呢?

她左手的中指也向掌心弯了弯,随即又张开来。

“会不会是乌鸦声引来了哨声呢?”谢思思回忆起竹简上的时间表,“8:12乌鸦叫后赵或醒,8:18乐声停,乐声停后大概2分钟哨响。换句话说,在没有提前招惹守卫的情况下,乌鸦叫后8、9分钟,哨声就会响!”

“哇,不愧是我。”她嘴角苦兮兮地向上翘了翘,将食指又弯了下来,“这还真是牵强附会的猜测呢!”

此时,身上的疼痛已几乎散尽,谢思思将左手举到面前,晃了晃。

蜷缩起来的三根手指,每一根都代表一个她认为现阶段重中之重的问题。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被多次提及的——

“周、牧。”

谢思思看着自己翘起的无名指,慢慢念着周牧的名字,似在用声音琢磨其中深意。

他知道赵或假死的事,又调派来了复辟党作守卫,光凭这两条线索,感觉就已经把幕后主使的答案写我脸上了?

谢思思叹了口气,换了个坐姿:可听管家的意思,他不仅尽心帮赵或料理后事,还非常有大局观地赶走了‘无影’……赵或之前专门提过,‘无影’不知道他假死的事,既然专程把此事拿出来说,就说明这‘无影’十分重要且亲近。那周牧有能力、有立场不让他进院子,就说明周牧各个层面,都比那‘无影’还重要几分……

“巴心巴肝料理后事的,亲信中的亲信,会是对家吗?或者是尚不知道目的的第三股势力?”谢思思挠了挠额角,感觉自己简直要长脑子了。

算了,懒得再想,回头直接问问赵或吧!

她将无名指也蜷缩了起来,随即又勾了勾小手指,自言自语的拔高了声音:“对,还有他姓氏的问题……得一并盘清楚了!”

一顿分析下来,谢思思五根手指蜷成了拳头,五个谜团也绞成了死结。她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只要解开这些秘密,她就能找到打破循环的办法。

紧接着,谢思思手臂一撑,站了起来。视线看向大门外,挺了挺胸,强迫自己换了个思路:“接下来,该如何操作呢?”

仿佛是为了回答自己的问题,谢思思先转身,面向北侧直棂窗方向,无比确认地摇了摇头:“后门肯定行不通,只能考虑从前门走。”

她随即又面向前门,食指隔着紧闭的大门,朝中门方向虚虚一点:走前门,就得先过中门。现在来看,我应该是能轻松穿越中门的,但赵或,十有八九不行。专门派来杀他的人,至少知晓他的画像吧?就算不知道,也肯定会对路过的男性提高警惕。

所以现在的卡点应该是在中门上。

留给谢思思的选择似乎很多,她攥了攥拳头,再次快速盘算起来:

最简单的,大概就是谢思思自己拿着令牌“单飞”。但如今这局势来看,她独自冲出小院,算不算获胜还两说,不值得为此死一次来验证。后续随便找个机会试试便是。

最抽象的,是她以“周朝复辟党第一巾帼”的身份来“保释”赵或。赌一把在场所有复辟党,不仅不知晓自己的刺杀目标长啥样,还互相都不知道同项目组的同事长啥样……

最稳妥的,至少是谢思思目前能想到最稳妥的,是找管家李叔帮忙。这人身上,虽还有疑虑未解,可他掏飞蓬时的动作却还历历在目。而且,身为管家,想要支开守卫,肯定比谢思思要容易许多。

思及此,谢思思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东厢房,准备提前去找李叔。

她轻车熟路地卸了直棂窗条,半个身子刚探进去,又猛地缩了回来。

——厢房与后院相连的转角处,一个老婆婆正蹲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院中的情况!

老婆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谢思思缩在窗下墙角,心跳猛地加速,前序几次瞥见老婆婆时的场景,飞速撞进脑海,激得她脑仁都隐隐作痛。

谢思思印象里,与老婆婆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在后院墙头上,她被赵或吊在半空中,那次《蓼莪》已经奏响,老婆婆是在后院的西侧散步;

第二次则在后院地上,她趴在赵或身上,也是《蓼莪》奏响以后,但老婆婆却出现在了后院东侧。

不过第二次,谢思思他们闹出的动静挺大,把爱看热闹的老婆婆吸引过去,也不无可能。

她扶着墙,缓了一口气,等脑中的嗡嗡声散去,才重新聚拢神思:这次拆窗的时间,应该比以往两次都要早些。难道这个时间,老婆婆本就应该在这儿?

她一边分析,一边再度伸头去看。

恍惚间,一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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