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了。
温雪吟换了鞋,先给年糕擦脚,再倒了狗粮,然后自己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年糕吃饱了,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尾巴轻轻甩了几下。
“你说,”她揉了揉年糕的脑袋,自言自语地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糕无法回答,只无辜地睁大眼睛,看向温雪吟。
温雪吟长叹一口气,收拾东西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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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柏止家,邱念坐在沙发上,严肃地看着她哥。
邱柏止头疼,“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所以其实你高中就喜欢雪吟姐了?”
“嗯。”他应得坦荡。
“那为什么高中不……”刚说出口,邱念自觉失言,索性换了一个问题,“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确定你还喜欢她?”
沉默几秒,邱柏止低声说:“那时候,不确定的太多了。”
不确定未来、不确定她对自己的感觉、不确定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更不确定,当时一无所有的自己,是否有资格站到她身边。
邱念细细打量起邱柏止。
从小被夸到大的长相,轮廓生得极为舒展好看,眉骨锋利,鼻梁高直,唇形偏薄,皮肤是常年在外晒出的浅麦色,衬得五官愈发立体分明。
他低垂下眼,薄薄的唇又张开。
“工作后有一年在野外驻训,晚上站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我想起了她。”
高一那年的中秋晚会,大家都围坐在操场草坪上欣赏临时搭建起来的节目,草丛中蚊虫肆虐,空间中弥漫着浓烈花露水的味道。
虽然环境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对于此刻压力繁重的高中生来说,好歹也算一个娱乐活动。
邱柏止选了个离温雪吟很近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听她和朋友嬉戏打闹。
中场休息时,幕布很暗,连带着他们坐的这一片草地都浸在昏暗中。
邱柏止看见,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抬手指着天上说,“今晚月亮好圆。”
她旁边的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中秋,当然圆啊。”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女孩忽然弯起眼笑了,声音很亮:“中秋节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尤其兴奋,又转过头,对他说了一句节日快乐。
还没等邱柏止反应过来,她又说:
“不要总冷着脸嘛,多笑笑,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自己的瞳孔里突然映出了别人的色彩,邱柏止愣在原地。
“她人很好,对谁都很好。”不明所以的邱念又听到他哥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邱柏止:“以前我们班上,从不会有人真的落单。因为她总会留意到那些孤零零的人,主动把人拉进热闹里。”
也把当年那个沉默寡言、格格不入的他,一起拉了进去。
刚升入高中时,他在原来那所学校才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要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转到另一所新学校,他被连根拔起,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新学校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下课铃一响,三五成群地聊着只有他们才懂的事。
他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看着那些热闹,像隔着一层玻璃。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孩言笑晏晏地从人群中转过身,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说到这里,邱柏止声音变闷了些。
“所以,喜欢她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听完这一段往事,邱念感慨万千,她吸了吸鼻子,作加油状:“哥,你一定要早点追到雪吟姐啊!”
邱柏止平复下心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如常。
“你今天不回去?”他问。
“哦对!”邱念急忙拿出手机看了眼,提起放在一旁的包就站起身。
邱柏止:“我送你?”
“不用啦不用啦哥,”邱念摆摆手,狡黠地眨眨眼,“有人来接我了,你的副驾位还是留给雪吟姐吧!”
空旷的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邱柏止打开手机发消息:「年糕今天没什么事吧?」
温雪吟:「没事,今天谢谢你/笑脸/」
沉吟片刻,邱柏止慢慢打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最终还是删去。
邱柏止:「我下周要去外地出个任务,一整周都不在,工作方面的事可以跟蒋江联系,他都知道。」
看到对面回了一个“好的”,邱柏止放下手机。
“啪”一声,杂物间的门被推开。
由于许久无人打扫,灰尘扑面而来,邱柏止浑不在意,径直走向角落。
地上摆着一只旧箱子,封箱胶带早已泛黄,他徒手撕开封口。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相册。
翻开相册第一页,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男孩站在铁栏杆这一边,明明一脸冷淡,却还是被强行拉着入镜,中间那只拉布拉多吐着舌头,脑袋歪歪地挤在两人中间。
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了许久,邱柏止没再往下翻,转而在箱子里继续翻找着别的东西。
一根很旧的草莓图案的头绳。
几张从作业本上随手撕下来的小纸条。
唯独没有他的高中毕业照。
以及。
厚厚一沓自始至终没送出去的信。
指尖抚过最上面一张的字迹,确认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才缓缓收回手,珍而重之地合上了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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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老师?温老师?”
面前的同事连唤了好几声,温雪吟才猛地回过神。
她迅速敛去眼底恍惚,抬眼轻声道:“抱歉,怎么了?”
“看你这几天总魂不守舍的,”对方笑了笑,“又到周末了,我们几个打算晚上聚餐,你一起吗?”
温雪吟本想习惯性拒绝,话到嘴边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好。”
继续对着电脑工作,温雪吟眼神不自觉掠过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消息。
心下空落落的,不知是何滋味。
一周时间已经过去了,邱柏止那边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重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久没联系,温雪吟有点不习惯。
聚餐定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店内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正值饭点,包厢早已满客,他们只得在大厅落座。
菜品上得慢,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温雪吟始终没怎么参与话题,只在有人问到她时,才浅笑着应声一句。
等餐期间,温雪吟不经意间抬头望了眼大厅正中央放映的电视机。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一则简讯。
画面是航拍,一片训练基地的俯视图,绿色的操场上停着几辆军用卡车,红蓝相间的警戒线拉了一圈。
“……昨日下午,我市某训练基地在开展犬只实战演练时发生意外,一名军犬训导员在任务中受伤,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温雪吟心一提,接着电视画面切换了。
一个穿着作训服的身影被担架抬出来,画面晃动,角度也不好。
灰扑扑的作训服上沾着深色的痕迹,看不太清是泥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熟悉的脸从镜头前一晃而过,眉头紧皱,眼睛闭着,额角有一道暗红色痕迹,一只手垂在担架边缘。
“温老师?温老师!”
新闻还在放,同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温雪吟大脑浑浑噩噩,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后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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