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钟前。

离直播节目结束还有不到半小时，星动传媒的导演组正紧张地实时监视着后台数据。

受到天气影响，传输信号不佳，各直播团队发回总部的数据略有延迟。但全体员工都清楚地知道，无论是恶劣天气还是海水倒灌乃至世界爆炸，不论什么意外，都不会影响今夜那位冠军的人选。

“导演，这是现在传回来的数据！周凯的直播间热度超过10万，真实观看人数1万2，美妆打赏榜Top1，销售额78万……”

李导接过工作平板，对着周凯的数据满意点头。

转化率虽然低了点，但也已经勉强满足了品牌方的预期。也算是不枉他提前注好热度、安排粉丝带节奏了。

至于今夜之后么……他掏出烟盒，磕了根红*喜出来，夹在手指缝间往旁边一摆，接受了助理给他的点烟服务。

“呼……”

李导猛猛吸了口烟，脑中把文章的炒作标题都取好了，就叫——

《首夜创100万销售额大爆出圈！周凯直播新天王实至名归！》

反正也没有观众真的在乎周凯卖了几百万，重要的是爆点、是标签。

只要今晚的热度能翻上去，还愁周大少爷和自己的节目不能左脚踩右脚一起上天？

他美滋滋地想。

“诶，其他几个人呢，发挥怎么样啊？”李导随口问。

“姜绮老师的直播间销售额68万，预计冲一冲还能破70万，目前综合排名第二；Canora那边散粉比较强，销售额也破50万了，曲线向上、后劲很足！”

李导的目光还紧紧盯着周凯的后台，头也不抬继续问：“林若彤呢？”

“林若彤老师热度值很高，已经破2.5万了。她平台数据综合排名第四，销售额66万。”

“66万？”李导挥手不屑道，“那可以了，省得她太飘，回头再给我们找事。”

“哦对了，”他又交代道，"她是不是还有没卖完的库存？"

“是的，还差800套左右的面膜。”

“转给周凯吧，还能冲一波销售额，别浪费了。”

助理愣了下，赶紧点头称是，又快速汇报起下一组数据：“还有苏蕊的直播间，她……”

“那个就不用看了！”

助理半句话都没说完，李导就不耐烦地打断，“她这凑数的还看什么看？有这功夫你赶紧去给我写周凯的推文！”

“今晚12点前，我至少要看到三篇稿子，快去！”

李导挥挥手，把助理打发走，靠在椅子上开始独自享受自己的那支烟。

*

魔都郊外森林，苏蕊的帐篷旁。

看到倒计时归零，直播间自动断开。一旁负责转播的大哥也比了个OK手势，关闭了摄像头。

苏蕊接过夏果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口，放下时听见四周响起了剧烈的鼓掌声。

“妈呀，这数据太夸张了。”

“这么好的战绩，我之前做全职主播运营的时候都没见过！！”

“姐，苏姐！！哇多亏了咱们苏蕊，这次全组的奖金都有着落了！！”

场控和运营翻着那表格上的数字啧啧惊叹，剩下两还在个试用期的后勤员工也都掏出手机在给亲朋好友报喜，就差抱头痛哭了。

“苏姐……”

看着夏果也一脸快要落泪的表情，苏蕊赶紧安慰了几句。

看着弹幕持续刷屏，感受着额角雨水混合着闷热汗水滑下，苏蕊缓缓地靠向椅背，劫后余生的兴奋喜悦这才后知后觉地出现。

“结果出来了吧？我们今晚横向对比其他的几个组，成绩怎么样？”

边上的一个后勤人员一直蹲守在星动TV的线上平台。听到苏蕊问，他立刻把平板往她手中一塞，眉目间藏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故弄玄虚般道：

“蕊姐你看！！”

只见屏幕上，是另一位重量嘉宾——周凯直播间的录屏。

“今天小铠甲们都辛苦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啊！！”

“主播这两周每天都有直播，都记得点点关注！没有进群的进一下粉丝群！直播时间等群通知！”

看来是成绩不错，所以在直播结束前已经笑起来了，和粉丝嘻嘻哈哈地互动聊天。

然而，他聊着聊着忽然皱起眉，凑近屏幕盯着弹幕看了半天。

“什么啊这是，你们在说什么第二啊？”

“好了，别乱开你们凯哥玩笑啊，凯哥真生气了啊？”

“咱们都见过世面的人了，大大方方的！等下我们准备抽奖了。”

“……”

“……我接个节目组电话。”

紧接着，屏幕上周凯的表情转瞬变得难看、僵硬，然后是拳头握紧，嘴角抽搐。

“喂，啊？等等你再说一遍……什么！！？？”

随着一声尖锐到差点炸麦的怒吼，镜头猛地一晃，埋头栽下了桌子。

等黑屏再次恢复的时候，直播间便自动断开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孤零零的“直播已结束”的字样。

……

看完周凯的反应，运营小哥突然怔怔地说：

“蕊姐，所以我们……我们好像是第一？”

“真的吗？”夏果的语气十分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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