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天突然淅沥淅沥地下起雨来了,回到红湖山庄时,雨点已变得黄豆般大。不一会儿,天地间朦胧一片。
从车库撑着伞走出来,雨势似乎小了点,在灯火忽明忽暗中,霍琳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走过去瞧瞧。
湖边的凉亭里,灯火辉明。
胡泽凯侧坐在石凳上,独自凭栏。他一边撸着猫,一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暗黑的湖水。
平静的湖面被无情地扰乱,一滴滴的雨点激起了它的涟漪,让人看着,心也荡漾着。那河岸上的杨柳也被雨水沾染,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在向妈妈低头认错,间或串起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伴随着滑落,发出悲伤的抽泣。
胡泽凯不禁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总是那么地优秀,做什么都能做好,大人们总会夸赞他,而调皮捣蛋的弟弟总是什么都做不好,惹爸妈生气,认错挨揍哭泣是家常便饭。可每次到最后,爸爸妈妈总会温柔地安慰弟弟,哄弟弟。
他每次看到,其实都很羡慕,很想知道做错事后被罚被骂然后被大人哄,是什么样的体验。只是,此去经年,他并没有获得这样的体验,甚至五年前他犯了要命的错误,父母和爷爷都没有人责备他一句。
在他们眼里,他是完美的,不相信他会被一个小女孩骗走了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不相信他会犯蠢。
那时候,不知怎的,他忽然就崩溃了,自暴自弃,把自己封闭起来。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骂他一句。他不再管公司的事,父母重新接手;他不愿与人交际,他们也没有勉强他;他要去当个演员,他们支持他;他对家人们非常冷漠,冷漠到无视的程度,他们也丝毫不介意,依旧待他如初。
他们总相信,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当年的事,只要找回丢失的东西,他就会好起来的。可是,没有人知道,东西没办法要回来了,他不会好起来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记忆没有丢失,他一直记得那个小女孩的模样,也知道她是谁。只是,她忘记了他而已。
霍琳撑着伞走进凉亭,看到胡泽凯忧愁的倦容,心里不由得伤感起来。
这样一个绝世大美男,怎么偏偏就想不开要去死呢?
“泽凯,”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关切,“你……还好吗?”
胡泽凯想得入神,被突然打扰,瞬间惊醒过来。
他蓦然抬头,看到那张充满关切表情的少女脸,竟觉得比任何精心修饰的妆容都要生动百倍。
“你回来了。”
霍琳走过去,坐到他面前:“嗯,我回来了。”
她的发丝被打乱,连同衣衫沾染了湿气,那些细碎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盈盈有光。
胡泽凯察觉,眉头紧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素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吧,都是水珠。”
霍琳没想到他还会注意这个,感觉受宠若惊,忍不住调侃两句:“你心疼我啊,果然,男人的爱情是从心疼开始的,看来我们的感情又进一步了。”
她边说边接过手帕,指尖不经意间碰触到男人的指尖。那触感微凉而干燥,像温吞的茶,不浓烈,却意外的熨帖。
胡泽凯愣了一下,不反驳她的话,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赶紧回去洗个澡吧。”
霍琳有些尴尬地拢了拢头发:“一起回去?”
胡泽凯回避:“我想静静。”
“不许想。”霍琳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你只许想我。”
胡泽凯眨了眨眼,紧蹙的眉头,抿紧的唇缓缓放松。
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带着微微的湿润,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贪恋。
夜寒露重,霍琳可不想陪着疯子在这里淋雨吹风,起身拽着对方的手一路疾走。
胡泽凯垂下眼眸盯着被牵着的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们不该重逢的!
等两人回到了暖和的主屋,小猫咪从胡泽凯的怀里跳下来,很知觉地回到自己的小窝里玩耍。
他从佣人那里借过毛巾,让霍琳坐在床上,自己仔细地替她擦干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
霍琳见他眉头深锁,擦得过分认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们这样好像新婚夫妻。”
她刻意在“夫妻”两个字上稍作停顿,语气微妙得近乎暧昧。
胡泽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继续擦拭:“休要胡说八道。”
霍琳不悦地撇撇嘴,左右张望,望向阳台时,忽然眼前一亮:“忘忧草?是我给你的那株?”
胡泽凯淡淡地回应:“嗯。”
霍琳见忘忧草被养得很翠绿,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么久了,你居然没扔掉?”
胡泽凯认真地回答:“你的东西,我不会扔。”
霍琳怔了一下,想到像胡泽凯这种一心向死的丧系男人,把日子过得那么颓废,却把她的东西养得这么好,心里窜过一股暖流,
她抬起眼眉,目光清澈而诚恳:“胡泽凯,我们来造娃吧。”
胡泽凯狐疑地打量着,不知她又抽什么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找你未婚夫去吧。”
他知道?
他究竟知道多少?
霍琳瞬间警惕起来,紧紧盯着胡泽凯,心头莫名紧张。
胡泽凯看出她被吓得不轻,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尽量将声音说得温柔些:“我没有生气的意思。我并不适合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叶言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可以找他。”
他说话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稍微吹一下就散。
霍琳气炸了,猛然站起来,从狗男人的手里夺过毛巾,狠狠地扔在地上,一边步步逼近,一边手指戳着对方的胸膛大声质问:“哪里不合适了?你未婚我未嫁,我亲过你你也亲过我,不想负责任就直说,姐姐我用得着你给我推荐男人吗?死渣男,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喜欢浪费时间怎么地,我就想睡你怎么地。”
“咚!”
胡泽凯被逼得跌坐在地。
霍琳抄起地上的毛巾,往头上胡乱擦了擦,往狗男人的脸上狠狠扔过去:“我去洗澡,你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吧!”
“嘭!”的一声,浴室门被暴力关上了。
雨水淅沥淅沥地滴落,花洒的声音清晰地从浴室传出来。
胡泽凯攥着手上的毛巾,上面有霍琳沾染过的气息,这气息让他感到战栗、迷恋,无可抑制地想要更多,甚至心中某个阴暗的角落正在悄然滋生着某种危险的念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想到自己是要即将死去的人,没资格贪恋这些,虽依依不舍,但最后还是忍痛扔下毛巾,绝望地离开。
霍琳沐浴完出来后,心情好多了。她左右张望,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反而收到了叶言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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