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周五。
这天阳光明媚,天公作美。
因团建在即,人心浮动。大家没什么上班的心思,摸鱼的、划水的,整个上午都乱乱糟糟。
终于挨到中午下班。
才吃过饭,负责人租来的几辆大巴就停在公司门口。
等参加团建的人都上了车,大巴启动,带着一车被工作折磨的打工人,往城市的郊外而去。
一个半小时后,车在一个很大的农庄停下。这农庄有池塘有田野,阳光照射之下,旁边还有一片白茫茫的草莓大棚。
一下车,负责人就喊:“自由活动,想干嘛干嘛,晚上六点记得来这里吃饭!”
说完,所有人像散养的鸡一样,蹿进农场,转眼不见踪迹。
宁晓也很兴奋,拉着盛婳:“走走走,我们摘草莓去。”
盛婳被她拉得东倒西歪,忍不住说:“现在十一月,草莓不当季,能好吃吗?”
“你落伍啦,”宁晓双脚倒腾得飞快,“现代农业技术进步,反季水果又有什么难的?”
一路走过去,阳光灿烂,风暖花香,池塘枯树边停着几只小鸟,听见脚步声噗一下飞远。
说话间,两人顺着水泥马路,很快就到了那片草莓棚前。
才刚靠近,一股甜香迎面而来。
几个草莓棚并作一排,入口处守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见人过来,拿出几个塑料篮,叮嘱说:“二十五一斤,吃多少摘多少,别到处乱扔。”
两人一人拿一个篮子,高高兴兴进了棚。
他们来得不算早,里面已经有几对情侣,各自缩在角落,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宁晓龇牙咧嘴地说:“走走走,这里都不红,我们往后面看看。”
连着穿过两个棚,眼看周围越来越静,连阳光都似乎黯淡很多,盛婳连忙将人拉住:“这里也挺多的。”
宁晓才意犹未尽停下。
她蹲下身,摘了一颗红彤彤的大草莓,也不放进篮子,只象征性地擦了下表面的灰,然后嘴巴一张。
阿呜,嚼嚼嚼……
盛婳目瞪口呆,一把把她拉起来:“这就吃了?你不怕上面有农药残留吗?”
嘴巴上还沾着红色的果汁,宁晓毫不在意,抬起手背胡乱擦去:“放心,果熟期不会打药的啦。”
虽然对草莓种植的过程不甚了解,但这并不妨碍盛婳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关于草莓大棚的信息。
她面无表情:“虽然不打药,但你怎么知道,你吃的这颗草莓没有被虫爬过?或者被路过的老鼠舔过?”
宁晓:……
“反正死不了。”她吐吐舌头,把盛婳往旁边一推,“快摘吧,快摘吧,等会人又多了。”
她自己都不在乎,盛婳见好就收,不再多话。
草莓垄起得高,上面覆着黑色地膜,红色的果子藏在绿色的枝叶里,像一颗颗晶莹的宝石。
但宝石可不会被虫吃。
蹲在沟壕里,盛婳压低身子,目光仔细从每一颗果子上扫过,以免把品相不好的带回家。
头顶塑料膜笼着阳光,棚子里温度很高,人不知不觉就一身汗。
不知多久。
篮子里的草莓才铺满一层,腰酸背痛的盛婳起身放松,目光一抬,却见棚子里空空荡荡,只她一个,宁晓早不知去向。
她一愣,站起。
周围安静极了,棚子入口处的薄膜掩着,看不见外面。
不行。
想起那天在公司楼梯间里的遭遇,她拔腿就往出口走,不能一个人呆在这里,要去有人的地方。
心立时噗通跳起来,后背洇出一层薄汗。
脚下的地崎岖不平,盛婳几步冲到入口,正欲掀开半掩的塑料膜,就跟一个抬腿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哎呦——”
她惊呼一声,手里篮子飞出去,里面的草莓洒了一地,身体也不由自主往后歪。
正要砸个屁股蹲,来人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
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两人齐齐倒在两行地垄之间的土沟里。
“你没事吧?”依旧是熟悉的声音。
盛婳抬头,胡月徊撑着身子半坐在地上,单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长头发洒在旁边草莓株上,瀑布一样铺开。
“怎么是你?”她惊讶。
手撑着要从这人身上爬起,但田沟狭窄,她下脚没踩稳,一个趔趄又砸了回去。
“赫——”
胡月徊闷哼一声,似乎被‘伤’得不轻。
盛婳不敢再动,趴在他怀里:“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胡月徊笑说。
他动了动膝盖,手从她腰上下来,撑在旁边覆膜的土垄上。
掌下躯体温热,隔着冬日的衣物,也能感觉到层叠肌群因用力而鼓胀起来的弧度。
呼吸之间,那股雨后池塘般的香气更加浓郁。
盛婳双颊红透,眼珠不敢乱动,只低头盯住眼前外套的扣子。
毛呢,牛角。覆住里面那层薄薄的白色衬衣,以掌下触感来看,应该穿得不多。
不会冷吗?
胡思乱想间,人已经踩在地上。
也不知道胡月徊怎么做到的,带着两个人的体重站定,单手揽住她的腰,还不忘问:“站稳了吗?”
盛婳点头:“好了。”
他这才放手。
两人一身狼狈,盛婳摘掉裤子上一颗被压烂的草莓,叹气:“好像每次见你,我都格外狼狈。”
“我觉得不对。”胡月徊说着,一只软绵绵垂在衣袖里,“为什么不能是因为你需要,我才会出现呢?”
盛婳觉得不对,伸手过去:“你的手怎么了?”
还没碰到,就被对方微微一个侧身避过。
胡月徊笑说:“出了点小意外,”然后撩开衣袖,露出一段小臂,“暂时使不上力。”
臂上缠着绷带,有点点红色渗出,应该是血。
盛婳惊讶:“这么严重?”
“只是小伤。”说完,胡月徊长手一伸,隔着一个垄,将摔在隔壁沟里的篮子捡回来。
篮子底部还有几颗残存的幸运儿,被递过来时,颤颤巍巍晃动两下。
盛婳接过:“你应该休息的。”
胡月徊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目光扫过脚下滚落一地的红果,敛眉发愁:“这些还要吗?”
滚着涟漪的心湖顿时平静。
盛婳低头,努力了半天的采摘成果被两人压得面目全非,只角落里几颗还算完整。
她伸手捡起:“不要浪费了。”
捡完,又望着满地烂果皱眉:“要是老板知道我们这样浪费了,肯定会罚款吧?”
“那就不让老板知道就好了。”胡月徊说。
“你有办法?”
胡月徊笑笑:“看我的。”
然后蹲下身,抬手朝地上与泥土混在一块的烂果伸过去。
“欸——”盛婳倾身,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雪白的手贴在泥地上,铲子一样将烂果拢作一堆。完了,他头也不抬说:“给我找根棍子来,没有棍子硬的东西也行。”
棍子?
盛婳扫一眼棚内,除了垄就是草莓,哪里有棍子?
心念一动,她将篮子放在旁边土垄上,掀开半掩塑料布走出去,站在棚门口左右看。
大棚立在一条小河边,南方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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