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在虚空中挥动，煞有其事地抚摸，像是真的能够触碰到那个看不见的灵魂一样。

“你在这边？”裴枕月朝一侧摸了摸，转过来朝另一侧摸动，“还是在这边？”

脑海里的声音阴恻恻说：【乱摸什么？】

裴枕月：“摸你啊。”

虽然她的行为看上去奇怪，但是不是没有依据的，她的指尖凝聚了灵力，可以触碰魂体。具体原理么，裴枕月也不清楚，反正修士们是这么做的，别问，问就是修真界的玄妙物理机制。

脑海里的墨无相声音一直在，所以说，这个墨无相的灵魂一直跟着她，说不定就在她身边啊！说的通俗易懂点，就是她被鬼上身了，那么为了驱鬼，修士一般都会先把这个鬼抓出来，让鬼现原形。

嗯......不过她当然不是要驱除这个墨无相，只是为了验证。

裴枕月留了个心眼，她总要知道脑海里这个墨无相是不是真的。

裴枕月这么做的时候，她脑海里的墨无相气笑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裴枕月的打算？

【别摸了。】

【没有用。】

脑海里的墨无相低沉说：【再摸下去，小心把这里的孤魂野鬼给摸出来。】

裴枕月只好收回手，“好吧。”

虽然就算有孤魂野鬼出现她也不怕，不过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生死未卜的伤患，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为好。

“为什么没有用？难道你不是灵魂？”裴枕月皱眉询问。

【我是灵魂，不过在墨无相还活着的时候，我的灵魂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一个世界上只有墨无相，懂么？】脑海里的墨无相懒洋洋说。

裴枕月摸了摸肩膀，打了个哆嗦，“那跟我对话的到底是什么啊！？”

【......】

【是我的神识，意识，思维。】

【啧。】

他有点烦躁。

【大小姐，告诉你，我本来是要重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的意识附身到了你的神识中。】

重生后的他会取代这个世界的墨无相，他想，自己不会介意的，反正都是一个灵魂。

更何况，在自己面对如此糟糕的命运时，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墨无相在前世早已走到了修为的顶点，被人、魔敬仰畏惧，即便正道修士对他恨之入骨但只要他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些义愤填膺的正道修士也像狗一样恭恭敬敬充满讨好。

无上的力量、无上的权势被他享有，他觉得索然无味，成魔的时间越久，他的情感越是寡淡，连仇恨也变成了一种执念。

这一切本就该在最开始的时候结束。

幽暗的毁灭欲汇聚在前世墨无相的神识中。

“行吧，我勉强接受你的解释。”裴枕月的声音响起，少女嗓音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娇俏，还有点小得意，“这么看来，其实你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裴枕月脑海里的墨无相淡淡嗤笑。

【或许吧。】

接着，他慢条斯理道：【虽然我没有灵魂，但是你如果想知道我的样子，并不是没有方法。】

“是什么？”裴枕月坐在昏迷的少年旁边，跟脑海里的声音对话。

【我可以把我的记忆传给你。】

裴枕月：“行啊，那你就传吧。”

脑海里的声音幽冷，【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让未知的东西干扰你的记忆?】

怎么又被惹到了？

裴枕月觉得这个墨无相实在是太阴晴不定了！

她叹口气，说：“不然呢？你出现在我的识海里我都无法察觉，而且你显然很强，那么其实你可以随意对我动手脚，既然都是危险的，那不如我自己掌握主动权，再说了，我相信你啊！”

脑海里的墨无相沉默了一下，就在裴枕月以为他还是怀疑她的时候，墨无相说：【闭眼。】

裴枕月有些担心地看向尚在昏迷中的美少年，“等等，不会耽搁太久吧？不是说好的让我守护着你么。”

【你的身体又不会离开这里，只要我唤你，你就会立刻清醒。】墨无相顿了顿，语气有些玩味，【还是说你其实不相信我？】

裴枕月：“相信你！”

前世的墨无相感到嘲弄。

裴枕月相信他么？如果相信的话，恐怕就不会做那些事情了。

脑海里的墨无相突然唤少女，【裴枕月。】

少女眨眨眼，“怎么了？”

【......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就在神识里跟我说，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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