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你干什么!”
漫天红纱轻扬翻飞,江浸月望着缓缓倾颓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她疯了一般挣开旁人桎梏,狠狠掷开手中团扇,踉跄上前,堪堪接住即将坠地的许尽欢。
团扇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精致骨架应声碎裂,四分五裂。
“小姐!”身旁侍女慌忙欲上前,却被人死死拦住。
江浸月双手死死捂住他汩汩流血的胸口,温热的血浸透指尖,她慌得浑身发抖,无助地望向周遭众人,语带哭腔,哀求道:“你们救救他,我求求你们……老夫人,祖母我求您,救救他,我求求您救救他啊!”
老夫人仰头轻叹一声,终究不忍,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江江,别哭……”许尽欢气息微弱,想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指尖发颤,连微微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他唇角勾起一抹轻浅自嘲,声音轻得像风,“只能委屈你体谅我这个非酋了……这次,我没法带你走了。”
“许尽欢,你别死。”
江浸月紧紧攥住许尽欢冰凉的手,一遍遍试图捂热他指尖的浸上的寒意。
细碎雪花轻轻落满她发顶,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替她拂去发间白雪,声音轻得快要融进风雪里:“乖,我不走……你看,下雪了。江江,你看,我们总算活到了这个冬天,对不起,咱们下次再见。”
待许尽欢彻底阖上眼眸的那一瞬,江浸月反倒骤然安静下来,眼底再无半分波澜。
她抬眼直视高台之上模糊不清的帝王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凄冷又决绝的讽笑,反手抽出袖中暗藏的银簪,毫不犹豫狠狠扎向自己脖颈。
周遭人还未来得及惊呼,她便已随着他一同颓然倒下。
温热滚烫的鲜血漫开,将整片皑皑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江浸月在失去意识前紧紧握住许尽欢快要凉了的手,静静听着身边的尖叫,吼叫,不过都与她无关了。
“哈!”
江浸月猛地睁开眼,入眼便是黑洞洞的棺木,腐败的木头味钻入她的鼻腔。
她又重生了。
这是已经她第五次重生了。
前四次她和许尽欢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找到回去的方法,第五次,也就是这一次,系统终于出现了。
[你好啊!我叫系统。]
耳边系统还在嘀嘀咕咕的修着程序,“应该正确的啊,怎么还不行。”
她的指甲抠在粗糙的木头上,带起几片木屑。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血色抓痕在黑暗中泛着暗光。
“该死!你怎么才出来。”
四肢依旧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还是只有眼球能艰难转动。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稀薄得像一层纸。
“我还没找到回去的法子,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你别急,等一下就有指定NPC来解救你啦!]系统看江浸月手指冒血,急的团团转。
“闭嘴。”
[好的。]
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寿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江浸月熟练的调动体内的内力,就在这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松动。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江浸月瞬间绷紧了神经,攥紧了掌心的银簪。
“哗啦——”
棺盖被猛地掀开,一大片月光直直砸下来,刺得她眼冒金星。她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月光里站着的少年。
许尽欢依旧穿着件玄色劲装,裤脚沾着些许泥,手里还拎着把铁锹,看见她睁眼时,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骤然睁大,凸显的虎牙死死咬着下唇,像是要把嘴唇要出血,激动的差点直接把铁锹撇了。
“江浸月?”,他声音发紧,伸手想碰她,又猛地缩回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你……”
江浸月看着他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忽的笑了。
前几次重生,这小子也是这样,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她的坟头,像是装了定位器,原本的世界里两人不对付了20年,谁知道一场穿越反倒让他们二人关系缓和。
“哭什么,”她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冷汗,“我这不是还没死呢。”
许尽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把她从棺材里拉出来。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紧紧的攥得她手腕生疼。
江浸月踉跄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的寿衣下摆沾着湿泥。
“这次怎么这么快?”,她挑眉,打趣道。
许尽欢挠了挠头,耳朵尖红得发亮,眼角还流着没掉下来的泪珠,显得十分可怜,“不是上次你说的,一定要麻溜点嘛。”
江浸月瞥了眼棺壁,她没再追问,刚想说话,却听见林子里传来弓弦轻颤的声音。
“小心!”
许尽欢一把将她按在树后,自己翻身跃上枝头,羽箭破空而来,“笃”地钉在棺材板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江浸月习以为常的看着那支箭,总会有这么一出。
“又是冲着我来的。”,她低声且笃定地道。
许尽欢立在从树枝上,从上面扔下来一对双刃,刀柄细细缠着防滑的黑布,是她惯用的款式。
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这次留活口?”
“不然呢?”,江浸月接住刀,手腕轻转,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弧,眼睛中带着嗜血的兴奋,“总得问清楚,到底是谁这么盼着我死。”
黑衣人从树后涌出来时,江浸月正活动着手腕。她记得这些人的路数,前几次交过手,他们的身法与步法更像是军中退下来的死士,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事情就更意思了。
她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刀,反手将双刃刺进对方肋下,动作干脆。
许尽欢虽然不比她熟门熟路。
但是他的剑也快得像闪电,专挑关节下手,转眼就撂倒三个。
乌泱泱的黑衣人倒在地上。
月光落在他脸上,酒窝里盛着杀气,却偏生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左边第三个,留着。”,江浸月喊道。
“得令。”许尽欢脚腕一勾,用双脚固定住那人的头,在空中旋转一周,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猛的一踹那黑衣人腰上,那人便“咚”地跪在地上,待他反应过来时,剑刃已经架在他脖子上,许尽欢熟练的反手把他怀里的瓷瓶拿出来,又向他嘴里塞了一口破布,以免又服毒自杀。
处理完尸体,许尽欢拎着仅剩的活口就要回他的皇子府的密室赶去,路过棺材时,江浸月忽然停住脚,许尽欢见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便也停下来看她。
那口棺材敞着盖,活生生像只空洞的眼,里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这破棺材,”她踢了踢棺壁,“下次能不能换个大点的?”
许尽欢回头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笑出声,眼中盛满温柔:“要不下次我给你打个银的?”
“滚。”江浸月瞪他,却没真生气。
这人总是这样,在最紧张的时候也能插科打诨,像根救命稻草,总能把她从濒死的窒息感里拽出来。
回到许尽欢那间破寝殿时,许尽欢赶忙把茶水给江浸月倒好,江浸月匆匆喝了半杯茶,喝完茶水后她明显觉得自己放松许多。
这时许尽欢已按照江浸月的吩咐安置完匪徒。
他打开门便看见江浸月抬头望着他的房梁,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时间有些窘迫的手忙脚乱的为她续上茶水。
她抬头便能看见依旧陈旧的宫灯,红色的烛芯明明灭灭,朱红色的柱子上掉了一大片的漆,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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