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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暮色时分,月色爬上罗府的屋檐,厨房里响起主仆俩的声音,这话是嘉娘说的,“先烧油,将油烧热了,葱姜蒜一起放下去,再将鱼身擦干,不留一丝水痕,等到油冷了,再等将整条鱼下到锅里。”

汀萤兴起要烧鱼,她乐得将这个机会让出去,只是她说得不疾不徐,汀萤握着锅铲,就是两手发颤。

她白日可以对着那穆少爷下黑手的她,可此刻对死鱼,就觉得两手不听使唤。

“待到两面焦黄了,才放些去腥膻的佐料,然后就可以翻身了。”油已经烧热了,滋滋地响,嘉娘示意她丢鱼。

好不容易将鱼丢落下去,油滋滋地响,汀萤怎么也没法将鱼完整地翻过身来。

“翻吧,再不翻,这鱼可要死不瞑目了。”

嘉娘笑着催促,她只好下了狠心,拿着锅铲冲着那条死鱼就是一铲,终于在油滋哗哗声中,完成了它最后的翻身。

末了,一家人坐在桌前,摆在最当中的就是这条肥美的大鱼。

汀萤面对着自己此生第一庖厨壮举,心情颇有些激动,“来来,大家尝尝……”

白芷佩兰都坐在一处,大家看着这条鱼,很给面子的举起筷子,一个戳鱼尾,一个戳鱼眼睛,齐齐将最嫩的鱼背留给辛苦的‘师傅’。

嘉娘拈了一小块鱼背上的肉,放进唇里,点评了句,还不错,汀萤脸都红了,“下次我还要试试!”

难得她这么有志气,其它人纷纷鼓掌,“看好你。”

“小娘子加油!”

*

饭后,暮色似薄纱笼下,廊下的丫头们有条不紊地将晒在院子里的香料搬回室内。

白芷伺候了小娘子出来,看到佩兰在外面修剪花草,天都黑了,怎么忙着这事,凑近一看,她花剪挥得飞快,可怜的花草都快秃了。

“你这是干什么。”

她快步过来,夺了她的花剪,“想撒气也别拿这个。”

佩兰反应过来,脸色微微涨红,“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回来就看你心里有事,想什么呢。”

这丫头看着泼辣,说话厉害,可真遇到了不好对付的人和事,却是半点藏不住。

佩兰呐呐,“我总觉得,是不是我白日没让糕点,才将人给得罪了,让娘子受了欺负。”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人明明是冲着铺子来的,指不定和王家是一伙的。”

姐妹一场,白芷不想看她这般蔫头耷脑的,“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以后要如何保护好娘子。”

别忘了,罗郎君将她们从牙人铺里买来,唯一的要求便是伺候好娘子,现在罗郎君走了,娘子又待她们这么好,她们也不该辜负这般的期待与重任。

*

汀萤因着白天的事,晚上不肯回到房里,粘着嘉娘不肯睡觉,她便让人加了铺盖,把她护在了床内侧。

床顶是莲荷纹,水墨般浅绣,既漂亮又清雅,与汀萤房中的缠枝牡丹完全不同的意境。姐姐心疼她,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吃食用具,比起一个富家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汀萤时常在想,自己真是个男孩就好了。

若是男孩,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留在姐姐身边,后面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粘在姐姐怀里,嘉娘抚着她微微出汗的额头,被热气拱得有丝热,但她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她搂着。

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

香炉里悠悠地燃着安神香,汀萤小猪似的呼吸声慢慢响起,嘉娘的眼皮子也有些打架了。

五月夜还有些凉,她打着呵欠将被子往汀萤身上盖了盖,青色缎子的背心裹着那具颇为匀称的四肢,一双藕臂轻轻地搁下来,腕间的玉镯叮咚作响。

她怕吵醒汀萤,悄摸从榻上下来,披上月白纱衣,乌发垂在侧腰,拾起滑在脚旁的闲书。

这时佩兰忐忑不安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娘子。”

她抬起头,看到外面朦胧地照出两个身影,翻身下来穿上步履,“别吵醒汀萤。”

卧室一分为二,里面是寝室,而外面则是一张罗汉榻,可以说事喝茶,嘉娘匆忙出来,看到两个平素懂事贴心的丫头,一脸莫测地站在外头。

她坐到罗汉榻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佩兰开口:“娘子,我忽地想起一些事,想来想去,还是要和你说,否则晚上睡不着。”

嘉娘忍不住笑,“什么事有这么严重。”

“娘子是否还记得,南江海运而来的香料被扣前,咱们去过一家香料行。”

“自然记得。”

佩兰一向很注意不让娘子的容貌在外面显露,可那日风大,又刮着雨,街上没几个人。

她那时在香料铺外等着女掌柜与娘子叙话,百无聊赖地看到一行人策马从道上经过,那马蹄跑得太快,而因为溅起的泥污了她的裙角,她恼怒地骂了半句。

但她只有半句。

因为她撞到马上男人猩红的眼,下半句就被逼得咽回了肚子里。

她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一双眼睛,冷血,无情,仿佛看谁都是空气,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哪里还记得提醒娘子戴好帷帽,而恰在此时,娘子也好奇地投过去一眼。

她激动不已,“娘子!我想起来了,今天茶楼上的那个人,就是那日马上的人,他极有可能是因为娘子才到的安平镇……”

嘉娘慢慢收住笑容,“平日让你少看点画本子,你还不听,今日总算知道你自编自演的本事有多真了,你的娘子虽美,可也不是任何人瞧一眼都要觊觎的,巧合而已,不要想太多。”

“娘子,不是巧合,你要信我!”

“我当然信你,不过今日太晚了,我实在有些累,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她怜爱地催促,等她们走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

王家。

鱼贯的丫头从庭中捧着带血的水盆出来,又捧着装着清水的水盆进去,被执行了家法的王昌咬牙趴在塌上,痛得唇都在哆嗦,一条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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