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熏了迷药,分量下得极重,宋一和宋十醒来时浑身酸痛,而屋内空荡荡,早已没了人影。
宋十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腰间似乎塞了什么东西,她摸出来一看,是一枚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宋字。
她的脸色倏地白了。这分明是公子的物件。
踉跄着出了门,一问才知,距离与虞知宁交手那日,已经过去了两日。
两人匆匆忙忙直奔糖水铺。铺子倒是开着,可掌柜的却换成了个四十来岁的陌生男人。
宋十上前询问:“怎么突然换老板了?”
男人招呼着客人,空闲间抬眼打量他们一眼:“我前日刚盘下的铺子,价格实惠就接手了。”
“原来的老板去哪了?”
“不知道,交接完就走了,挺爽快一姑娘。”
宋一还想问些其他,可男人一问三不知,只在那摇头。
两人只得离开铺子,在青石镇四处打探,可问遍了左邻右舍,竟没一个人知道虞知宁去了哪里。
虞知宁身边那小姑娘,也不见了。
宋十握着手中玉佩,沉默片刻:“先给公子飞鸽传书吧。”
-
明明马车里生了炭火,气氛却忽然冷得像结了霜。
陈伯不知道公子为何突然让马车掉头,只觉得那张本就冷沉的脸,此时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从宋二将那只飞鸽送进来开始,公子便没再说过一句话。就那样垂着眼,盯着手中那张小小的信笺。
马车原路折返,速度快得车内颠簸不已。硬是将原本三五日的路程缩短了近半,在接到飞鸽的第二日晌午,就抵达了那座青石小镇。
糖水铺易了主,小院也空空如也,里屋更是一片狼藉。柜子翻倒,地上是隔断的绳索,墙角还有烧尽的迷香灰烬。
宋一和宋十跪在院子里,头埋得很低。陈伯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谢濯玉坐在轮椅上,看着屋内凌乱,没说话。
“公子,属下知罪。”宋一开口。“是属下轻敌,没想到那位姑娘的功夫,远在我们预估之上。”
他顿了顿,伏身叩首:“属下愿受责罚。”
谢濯玉没看他,目光落在屋内那张榻上良久。
“她可有留下话语。”
宋一摇头。
宋十跪在一旁,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双手捧着递上前:“只有这个……在属下腰间发现的。”
谢濯玉偏头,目光落在那块玉上,半天没有说话。
陈伯看见那玉佩,面色骤然一变:“这……”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下去。
宋老爷子留下的令牌有两块,一个令牌调人,一个令牌调银。
方才宋十手中那块,就是能调动暗藏了十几年的那批银钱。
当年小姐临终前把这玉交给了公子,让公子以备不时之需。可没想到公子不仅将此玉送了人,还被对方退了回来。
陈伯看着公子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昏暗的屋子里,谢濯玉还盯着宋十手中的玉佩,眼尾垂落的弧度显得格外阴郁冷沉。
他缓缓接过玉佩,倏地开口,语气淡淡似乎在自言自语。
“……不是很喜欢我这副皮囊吗?”
“又为何要逃?”
跪在地上的两人头压得更低了,恨不得变成空气融入夜色里。
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只听得轻微的衣料窸窣声,是谢濯玉将那枚玉佩重新放入了怀中。
“回京都后,各领二十鞭。”
公子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响起,听着心情实在不佳。
宋一宋十同时松了口气。二十鞭虽然要躺个二十天,但这事也算翻篇了。
“回京。”
-
北地的冬天比南方更冷,城中的梅花早已盛开。
无数梅花从院墙内探出,风一吹过,便有花瓣挟着冷香簌簌落在行人肩头。
远处又悠悠钟声传来,混着满街的叫卖声,织成了一片热闹非凡的烟火气息。
一个卖脂粉的小贩正扯着嗓子吆喝,目光倏地停在了人群中一个青年身上。
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半旧的青灰棉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身量纤长,站在风里却显得极为单薄,像是没吃过几顿饱饭的样子。
寒风吹过,那棉袍被吹得贴在身上,衬得人愈发清瘦。可偏偏就是这副清瘦落魄的身骨,却生了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
眉峰斜挑入鬓,不浓不淡。眼尾微挑,骨相清隽。
明明是再落魄不过的打扮,可偏偏就透出股出尘的气质来。
小贩盯着那张俊逸出尘的脸看了半晌,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这人若是穿得体面些,不知该是怎样的光景。
他感叹着,还未收回视线,就见那落魄青年一个转身,同身后匆匆而过一人撞了个正着。
“哎哟你这人怎么回事——”
被撞的是个婆子,一身靛蓝厚棉袄,发髻梳得纹丝不乱,耳上戴着素银丁香,腕间一对绞丝银镯。
看这通身的利落体面,像是哪家高门里头有头脸的管事嬷嬷。
婆子皱着眉还要发作,抬眼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却愣了一愣。
“对不住,您没事吧?”
青年开口,嗓音清润,分明是女儿家的音色底子,却偏生压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沉静——正是做男子打扮的虞知宁。
虞知宁方一同她对视,果不其然看到那婆子目露惊诧,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好一会儿。
“……无碍。”
婆子神色恍然地开口,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急匆匆拨开人群往前走去,只是走出几步,又回头隔着人群远远看了她一眼。
虞知宁只当作没看见,也随着人流往前行。没过片刻,身影就淹没在人群中。
京郊外的碧霞寺外,人声鼎沸。
据说这里的神仙极灵,求子的、问病的、盼财的,都爱往这儿跑。平日里香火便旺得紧,到了冬日梅花开得最盛的日子,这里更是人山人海。
虞知宁随着人潮往前,一眼望去,满目皆是乌压压的人头。
山路两旁梅花横斜,粉白花瓣落了满地,被来来往往的脚踩进泥里,香气却愈发浓郁。
庙宇依山而建,分了三重。最外面的大殿前,挤满了衣着普通的寻常百姓,一个个捧着香烛往里张望,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虞知宁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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