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姜律则的评价，谭希予非常开心，同时也有点……害羞。
姜律则真的好会说话！
谭希予有些害羞地把箱子往姜律则的方向推了一点，距离小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意图却是明晃晃的。
他笑道：“那你挑一件，我立刻就去换。”
姜律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谭希予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他，催促道：“怎么了？是都不喜欢吗？”
姜律则摇摇头：“你现在的衣服就很好。”
谭希予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就是很普通很日常的T恤长裤，这有什么好的？
难道是姜律则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不想暴露自己的喜好？
好像是有可能。
谭希予很轻地咬住唇，犹豫了一下，弯腰关上箱子，拖着就回了房间。
他跑得又急又快，让姜律则莫名生出一个“他好像生气了”的猜测，想了想，他还是起身上楼，来到谭希予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屋内没有回答。
姜律则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反应。
他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抬手握住门把手，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压下，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在外面的时候听不见，但门一开，屋里就传出了水声。
在洗澡。
姜律则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口站着。
谭希予洗澡很快，没一会就湿着头发出来了，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愣了一下。
姜律则也愣了。
因为谭希予还是穿上了裙子。
那么喜欢裙子？
他很轻地蹙了一下眉，目光往下，但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
上次起码还穿了袜子，这次直接光着两条腿。
不过裙子倒是长了一点，堪堪到膝盖。
“好看吗？”谭希予问他。
姜律则目光不自觉又往他小腿扫了一眼，还没回答，就听谭希予又说：“这条裙子很火的。”
姜律则默了默，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你穿什么都好看。”
谭希予立刻几步小跑到他跟前，问道：“那这件跟昨天那件，你更喜欢哪件？”
姜律则想到刚刚的对话，隐隐猜到了后面要发生的事。
他面上难得露出一点头疼的颜色，几秒后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女人。”
谭希予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姜律则好端端为什么要跟他出柜，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几秒，他就反应过来姜律则的意思，整个人也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刚想解释，就听姜律则又说：“如果我喜欢女人，不会跟你上床。”
除了擦药那次，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提那晚的事。
谭希予是自己心虚。
他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那就该闷声发大财，要是提起来了让姜律则不开心，说不定会被赶出去。
他只想通过别的途径让姜律则喜欢自己。
等两个人在一起了，再说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他没想到姜律则会提。
虽然姜律则没有表现出什么负面的情绪，但他还是有点慌，连忙把话题扯回去：“我、我知道，我没有扮女孩子。”
要是真想扮成女孩子，他最起码会化个妆，或者戴个假发。
但他又不好直说目的，于是干巴巴地寻了个别的说辞：“男孩子就不能、不能穿裙子吗？”
他说完，感觉跟前的人呼吸似乎重了一点，但等他再抬头去看，姜律则面上却和往常一样，只是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大约是太安静了，谭希予被盯得有点毛毛的，有些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迟疑道：“怎、怎么了吗？”
姜律则很轻地摇了摇头：“当然可以。”
谭希予“噢”了一声，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裙摆，好像刚刚问出那句话的不是他一样。
几秒后，姜律则又开口：“你喜欢穿吗？”
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谭希予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很轻地摇摇头：“就是、就是普通的衣服，没有很喜欢，也不讨厌。”他说着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小时候穿过。”
姜律则“嗯”了一声，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应声，还是带了点追问的意思。
谭希予摸不准，但不接话又冷场了，只能顺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下去：“我有个干妈，她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女儿，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出去买衣服，也会顺便给我买，有一些是裙子，她说是不能厚此薄彼，但我觉得就是她的趣味。”
姜律则点头：“多大的时候？”
“大概小学的时候吧。”谭希予想了想，确定道，“我初中的时候她去世了，就没有人给我买裙子了。”
姜律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他说：“抱歉。”
谭希予愣了一下，旋即很轻地摇摇头：“她刚走的时候我很伤心，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就是很少再见到姐姐有点可惜。”
姜律则问道：“是闹矛盾了？”
谭希予摇头：“怕她伤心，我们每次见面干妈都在的。”
亲近人的死亡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沉重，沉重到什么安慰都太轻。
最后姜律则只是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温声道：“我也可以给你买。”
谭希予一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裙子，连忙摇头：“我也、我也不是很喜欢……”他说着，脸上有点红，“会被人围观。”
不是不喜欢裙子，只是不喜欢被人笑。
姜律则闻言有点无奈：“那你还穿？”
“我又没有穿出去。”谭希予小声嘟囔道。
“喜欢就穿，只是让我开心……没必要。”姜律则道。
谭希予抬眼看他：“你不喜欢？”
“不是……”姜律则顿了一下，微微蹙眉，不知想了什么，旋即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嗯，不是很喜欢。”
谭希予失望地“噢”了一声：“那我不穿了。”
说完就蔫巴巴地回了浴室，没一会他已经把裙子换下来，穿上了平日穿的睡衣。
姜律则见状点点头，温声问道：“衣服呢？我帮你拿去洗了。”
谭希予摇头：“我自己拿去。”
“那裙子。”姜律则道，“那种衣服不好丢进洗衣机。”
谭希予应了一声，回去把裙子拿来给姜律则。
这事过去了，谭希予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一周后姜律则把裙子给他时才想起来这茬。
衣服被好好装在袋子里，上面还有很淡的香味，就是……东西好像少了。
谭希予皱着眉想了一会，迟疑道：“袜子没了。”
“我问问。”姜律则说着发了条信息，那边很快就回了，姜律则看了几眼很轻地皱起眉，看向谭希予，“说是弄丢了，那边愿意赔偿，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谭希予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记得了，我一整套买的。”
姜律则应了一声：“你看看？”
谭希予乖巧地点开看了一眼差价，报了个数给姜律则。
两个小时后他就收到姜律则转的钱。
店家态度挺好，三倍赔给给他的。
谭希予收下钱就把这事忘了。
他买了太多裙子，现在不穿了，卖掉又麻烦，本来准备打包去捐了。
姜律则听说后阻止了，说让人帮他处理，到时候重新买些实用的衣服捐。
谭希予觉得也是，这两天就把买的裙子收拾起来，都交给姜律则。
他一边收拾，一边还在翻自己的备忘录。
做饭的路被堵住，也不能穿裙子，他得学点新手段才行。
都说要大胆一点。
比如叫起服务。
虽然他觉得网友说的叫起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也不敢太嚣张，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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