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好,这大宅子里的两个人,比她的脑残上司都让人不省心,还会攻击人,脑残上司都只是骂她几句而已。
*
初至金陵,不净奴这几日都较为繁忙。
白日间没用到的匕首到了晚上便用到了,金陵李家有与二皇子谋反之事有牵连者,连杀了六人才将一人的口给撬开,李家的老爷李崇在书房内正低头写寄往京中的书信,墙壁之间,只见已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无声无息,探入书房内。
待李家的书童端了茶水进书房,看见的便是自家老爷身首分离,头掉在地上,身子还坐在凳子李,鲜血淋了满桌,淹透了满桌纸张,还在往下滴滴掉着。
“啊......啊啊啊啊!”
李家上下灯火通明,这时,被无声无息杀了的七具尸首已然暴露于人前,李府上下吐的吐,叫的叫,报官的报官。
对此,不净奴全不知悉,也并不感兴趣。
李府不远处便有溪流,初秋水冷,他丝毫不觉,在溪流下洗了把脸上的血,不然一会儿睡着了,干了会有些不大舒坦。
水流洗去大片血污,露出少年端正美丽的面庞,肤白黑发,一双凤目又不是像许多其他男子一般较小,而是偏大的,眼睫也长,脸庞又小,微红的唇也较为小巧。
这会儿,他额发都沾湿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过分好看的美丽人偶,他盯着水面之上自己的扭曲倒影,看了好久,方才走出河流,高挑的纤瘦身子被腰带勒着,他站在原地,抹了把脸。
什么都没想,像往常一样,躺到尸.体堆儿里。
此时期,死人是常态,又才打过仗,死人多到没地方放,不净奴见的最多的就是死人,这边的死人身上还有淡淡的温度,他躺到人.尸上,无困意,也没有一般人杀过人后的劲烈情绪,他的平淡自眼角眉梢间散出来,躺着,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匕首。
随手还扎旁边的尸.体几下,看看自己的匕首钝不钝。
无聊的紧。
可待在这里,怎的会觉得无聊呢,这边的死人又是难得的暖和。
不净奴想了想,坐起身,摸了摸自己沾满血的发丝,又去了旁边的溪流里冲洗。
*
夏萩睡得很香。
穿越到此地之后,这是最幸福的一天了,疯子出去了,饭很好吃,洗了澡,一个人睡一张床,还没有绳子绑着她。
美哉,美哉。
特别是她刚洗完澡,逮到傻奴又问他那少年什么时候回来,傻奴老老实实地说,一出去就得好些日子。
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明日傻奴会不会给她带酒楼的饭菜吃。
夏萩睡得毫无负担,十分香甜。
她太累了,这几日的精神几乎奔波到了极限,直到亮光越发刺眼。
明晃晃的。
“嗯......”
夏萩双睫颤动,挣扎着醒了过来。
刺眼的亮要她紧紧眯起眼,夏萩刚睡醒,懵愣的转过头,避开头顶的亮光,便见这莹莹光亮之中,她的床边正坐着一位锦衣美人。
美人穿海棠红绣金芙蓉的华贵锦衣,肤白美貌,墨发唇红,一双凤目生的勾魂摄魄,又因为眼生的大,瞳仁儿也大,显出种童稚的天真来,像个过分美丽的人偶娃娃。
他浅浅笑着,苍白的两手正一手提着灯笼照她,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手上的厚茧摸着人其实并不舒服。
而且。
好难闻。
夏萩的思绪自睡梦中层层苏醒,她皱起眉,看着眼前这种美若罂.粟的脸。
——好重的血腥气。
太难闻了。
“姐姐,你怎的自己睡,也不等我。”
他介于少年之间的话音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性别,可夏萩一下子就彻底醒了。
她一直都有些害怕这少年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的话让她太害怕了。
温温柔柔的恐怖话语,简直像恐怖电影一样。
“你——!”
夏萩忙要起身,刚要爬起来,就被眼前的灯笼给拦住了,她只得被迫躺下来:“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而且唇上波光粼粼,红红的。
疯子,他攃了口脂吗?
不净奴从方才开始就总舔唇,夏萩盯着他的怪异举动,想起古时候的口脂都是甜的。
他好像是觉得口脂很好吃。
“我的衣服脏了,穿脏衣服上榻,你又要吐了。”
夏萩无话可说了,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脏了他的衣服。
“那你涂口脂作甚?”
“姐姐不是说我好看吗,”不净奴凑近她,对她浅笑,“我想要更好看一些。”
夏萩:......
“好看吗?姐姐。”
他提着灯笼,照到他自己的脸边,灯笼朦胧柔和的光将他的脸庞映照的纤毫毕现。
美丽的脸。
可有些人的美丽,会让观者看了舒心,眼前这少年的美丽则恰好相反,夏萩也没见过这种人,很美,却看了让人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的肤色太白了,像是一点太阳都没有照过,瞳仁又过黑,阴翳的森然美丽,这时候穿着红衣,更让人心觉阵阵惊悚。
夏萩不敢看他太久,移开视线,他吃完了自己唇上的口脂:“姐姐。”
“我有名字的,”他一看就比她小不少,受过现代教育的夏萩实在接受不了这样一个少年总喊她姐姐,还和她这样亲密。
总觉得一会儿就要被警.察抓起来了,心里实在过不去。
“我叫夏萩,草字头,下面是秋天的那个秋。”夏萩看他眼瞳还在盯着自己看,也不知他有没有记着,正要往后坐一坐,离他远点,血腥味太腥了。
就被他攥住了手。
他指尖很冷,手纤长骨感,皮肤苍白,好看的像是画里才会出现的,只是手掌都是茧,他低下头,在夏萩的手心里写秋字。
指尖的力度轻轻的划过她的手心。
很轻。
简直像不是他的力气一样。
他低垂着眼,写完了:“对吗?”
“嗯。”夏萩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净奴对她弯起眉眼:“萩娘。”
夏萩看着他,心微微一顿,不知道这种称呼在这个时代是不是很亲密,可她没问,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夏萩:?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名字都没有,还能住这样的大宅子。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没有啊。”
“那、那小名之类的呢?”
“不净奴。”
什、什么?
夏萩没听清,也伸出手来,想要他给自己手心上写。
不净奴在一边玩他自己身上的衣服,玩了会儿,才在夏萩的视线下,牵起她的手,潦草的写下‘不净奴’三字。
一点都没有放在写萩字时专心。
不净奴......
夏萩微微皱起眉想着这个古怪的小名,不净奴还坐在一边看他自己的衣裳,看着看着,他想起什么,忽然抬手扯了下夏萩的头发。
“啊呀!”
“萩娘,你嫁过人没有。”
头发被他扯得有点疼,夏萩紧紧皱着脸,抓住自己被他扯着的头发,隔着凌乱的发丝,她瞪他,不净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这、她还真不确定原身有没有嫁过人。
“问你呢。”他手用力,
“松开松开!”夏萩都不敢动了,话音颤颤,“没有!我没有嫁过人!”
他松开她了。
夏萩揉着发痛的头皮,想骂他,却只见他眉眼弯弯的,又在一边玩他自己的了。
又在看他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好看吗,你怎么不穿,萩娘。”
“我、我穿这个干嘛。”
她之前就注意过这里的这些衣裳,都太贵重了,她摸一下,都怕不净奴问她要钱。
以前她以为不净奴是个色.欲.熏.心的禽.兽,屋里才有这老些女子用品,方才又转换思路了。
他可能是个女装癖。
“都是给你的。”
夏萩:“啊?”
“给你的啊。”不净奴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拽着她起身来,初秋夜里微微寒凉,不净奴把她拽到妆台前,拿了桌上的衣裳比到她的身上。
“你看嘛,萩娘,你穿都刚好呀。”
“这些衣裳,口脂,首饰,头冠,”他将灯笼随手搁在堆满首饰的桌上,拿了个白玉的花冠,极为隆重,“都是给你准备的,萩娘。”
可、可是......
夏萩根本没信他的,她盯着那头冠,没说话,不净奴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萩娘,怎么了。”
“萩娘?”
“你这怎么可能是给我准备的,”夏萩说着,自己都有些揭穿了别人的尴尬,没想到疯子还会说谎呢,“那些衣服我闻了,都还有别人的味道,你怎么还说谎。”
“我没说谎呀,我没说谎,”不净奴脸上的笑没有了,他拿着手里的头冠,戴到夏萩头上,夏萩柔和的一张脸和这样夸张的花冠并不合适,不净奴却丝毫感觉都没有。
“都是死人的衣服,肯定有味道啊。”
“啊!”
夏萩本就盯着铜镜中自己戴着这华贵花冠的不和谐姿态,听见他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登时惨叫了一声。
自铜镜中还能看见这几乎堆了满屋的贵重衣裳,桌上的口脂,首饰,光影浅浅,映照出的一切都有使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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