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姿势抱她,压在她身上,将她抱的死紧。
“你、你要干嘛啊?”夏萩惊醒了,终于要来了吗?这个强抢民女的禽.兽,居然让她胆战心惊了这么久,灾祸才终于临头。
她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夏萩开始用力的试图蛄蛹身子,蛄蛹着也要反抗。
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抬起脸,天色亮了些,层层垂落的窗幔投射出薄蓝的天色,他肤色白的腻人,墨发宛如浓墨垂落在夏萩的身上,唇上血色微红,美是很美,但其实因为太美太诡艳,看着会很让人不舒服,像是还有些没睡醒,原本就轻声细气的声音都像在撒娇。
“舒服。”
来了......来了!舒服个狗屁啊?什么意思?!
夏萩紧紧咬着发抖的牙。
哪怕是豁出去自己这条老命,她都要抵死反抗,她要用自己的头撞死他,这个强抢民女的禽兽疯子!
不净奴趴在夏萩身上,抱紧了她全身,他的力气太大了,夏萩连最基本的蛄蛹都没办法蛄蛹,绝望之际。
——他又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声再度传来,夏萩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老天啊,到底能不能给她一个痛快。
这一晚上夏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白天迷迷怔怔醒来时,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名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手脚的麻绳却都还在。
夏萩已经快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傻奴恰好推门进来,带进不亮的光线,夏萩眯了眯眼,与门口的傻子大眼对小眼。
她将自己被绑着的两手抬起来,脸上被折腾的都没血色了,傻奴没懂她的意思,将稀粥肉菜摆了几道便走了。
“你别走啊!哎!给我解开!大哥!”
夏萩喊了几声,傻奴根本没理她,夏萩不知道昨天她要傻奴去拿凳子,傻奴在路上就挨打了,现在看见夏萩喊他,胆小的傻奴根本不敢搭话。
她躺在床榻上跟个大毛虫一样满心绝望。
苍天啊。
*
地处金陵地界的北康王府为极高规制的六进王府,离京较远,因天子怜惜北康王幼年身体受不住京中气候,特在金陵风景优美之地开凿药浴温泉,建立六进王府,供北康王安居。
如今,大邶朝内二皇子因意图谋反被天子软禁于行宫之中,长子太子生来平庸愚蠢,三皇子北康王如今身体已康健,开始频繁往返京中,天子明里暗里,对三皇子首肯之意已然明显。
又在京中待了半月,如今金陵夏府因牵连二皇子谋反一事被抄斩,北康王今日刚回金陵,端坐于暗格书斋之内,正听几位心腹谈及昨夜夏府灭门之事。
前司马道:“夏家剿灭尸.体五十三具,据被斩杀于府中。”
“嗯。”北康王拿起夏家族谱来看,“一个不少?”
府中长史瞥一眼旁侧的老司马公,上前拱手道:“回大人,少一具人.尸。”
北康王抬起头来:“怎么回事?”
“夏家对二哥满门忠烈,跑了一个不成?”
“这......”长史略有尴尬,“昨夜刘典军告知在下,是跑了一个,但想来是被王爷您手下的亲信给逮住了,当时夜深,小兵们也没胆子敢上前搜查,还不知情况如何。”
北康王看了长史片刻,才低下头“嗯”了一声:“诸位先下去吧。”
“是。”
几位心腹退下,刚出去,便交头接耳起来。
“我听族人讲,是京中死士,过去一直跟在陛下身侧,深得重用。”前司马道。
“原是如此。”
“看来天子果然有意于北康王,如此杀人于无形的死士,也给了出去。”长史不禁心怀自得。
前司马年迈的双眼遍布精明,瞥了眼沾沾自喜的长史,并未多言。
给出此死士是重用北康王呢,还是天子因二皇子谋反心生恐惧,意图多一层眼线呢?
二皇子举兵谋反在前,如今一月过去,牵连夏家秦家李家等氏族皆满门抄斩,京中人心惶惶,天子在此时将利刃递交北康王,是对北康王的重用还是提防,又有谁知真相?
暗格书斋内,北康王依旧端坐于檀木椅内,神情却没有方才那般泰然自若。
隔着一扇绣了斑竹青雀的丝织锦缎屏风,父皇赐给他的死士正直跪于屏风之后,悉听指令。
此死士无名无姓,本该仅有七为代号,只是受父皇器重,有了不净奴这一小名,北康王还没见过他真容。
只知其年岁尚小。
这时候,少年死士跪着的身影拓印于青雀斑竹屏风之上,身子劲瘦挺拔,似是微垂着头,半长不短的发丝低垂,如玉如竹,光是这身姿,都有种随时将扔出刀刃砍断敌军首级之势。
看上去,竟已与鸟竹屏风混为一体,宛若画中影。
“不净奴,”对死士一向是无需怎么客气的,可北康王已经改不过来了,“本王赐你的宅院你住的如何。”
“多谢王爷,一切尚可。”
这时候,北康王又想起私兵有说似是瞧见有疑似不净奴的人影总往尸.体扎堆的地方去,一待便是一夜。
谁知不净奴会不会住人住的屋子,吃人吃的食物。
他知晓不净奴的手段,三年前邶朝兵胜,金国投降,战场杀降为忌讳,可金国极擅出尔反尔,当时金国存活兵马数千,返回金国路上途径赵国,不净奴一人将金国降兵在赵国边界屠杀殆尽,提着投降大将乌律齐的头颅,装进箱笼里递交给了父皇。
如今兵力大减的金国依旧在与赵国不共戴天。
不净奴是擅杀戮又天生擅兵法的死士,极为难得,只是性情非人能理解。
“我听闻了一件事,夏家死尸五十三具,少了一具,有人说是往你那儿去了,是吗,不净奴。”
“是。”
北康王安心了,他就说,不净奴在,怎么可能会出差错。
“死.尸在哪儿?金陵夏家在金陵甚得民心,父皇说夏家五十四具人.尸一一给建个墓最好,算我等大度,不与逆贼计较,不净奴,此小事不用你再操劳,你告知我,我派人去就是。”
说着话,总听一阵怪音儿。
跟在挠什么似的,北康王有些害怕的看了眼周围,分辨出声音是从屏风那边传来的。
“不净奴?”
“大人,奴为您带来。”
不净奴从未对主子说过谎话。
北康王不问他他还不觉,毕竟哪怕是不净奴,换了主子又换了地方,也有了几分不自觉,北康王一问,问的他黑空空的眸子盯着对面,指尖不住挠着地上的垫子,他苍白的手指上还有干涸的血洗不干净,抓挠着都蹭到了地垫上,明显焦躁不安极了。
北康王:“不必你操劳,不净奴,你说人.尸的位置便是。”
“大人,奴为您带来。”
北康王:“......那依你。”
“奴告退。”
“嗯,门口有为你预备的马车,不净奴......”
没有回话,屏风后的身影早消失了,北康王有些无奈,却也大大松了口气。
不知怎的,跟这个不净奴共处一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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