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问蕖感觉自己躺在一条昏暗的水底,周遭的水流温和地包裹着她,微微晃漾,就像在母体时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回产生这种联想,但她就在这种晃漾中产生一丝睡意,渐渐地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缓缓出了一口长气。
“醒了?”有人问她,陈问蕖扭头一看,是封决,他坐在椅子上削苹果,见她转头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他手中的苹果皮吊起长长一条。
陈问蕖环顾一圈,发现在医院的病房里面,于是她问:“我们出来了?”
封决嗯了一声:“还记得先前的事情吗?”
陈问蕖盯着他将苹果切开:“我好像在一个奇怪的气泡里。”
她瞪大眼睛:“我看见你将风铃拉出去了!”
原来那个女孩叫风铃,封决:“嗯。然后呢?”
陈问蕖皱眉想要起身,手上不知按到什么导致手背的针头用力戳进肉里,一时疼得她呲牙咧嘴:“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晕了过去。”
她望着封决:“我们怎么出来的?”
“天亮了我们就出来了。”他将苹果放到小碟子里面。
“就这么简单?”
其实还真是挺简单的,当时陈问蕖的眼睛的异常好像只有一两秒,她紧紧盯着身后他身后的水流,封决也侧身去看,他身后幕布一般的水流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变成一股巨大的漩涡,接着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就将两人吞噬进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溶洞外面了,封决笑了笑:“就这么简单。”
封决将苹果递给陈问蕖:“吃吗?”
陈问蕖没注意听,她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异常,“我这是怎么了?”
封决:“我们醒来时在小溪边上,黑莓找到了我们,你一直醒不来,我只好带你来医院看看。”
“哦,我没事儿吧?”
“医生说是失血过多,但是你当时身上并没有仍何伤口,于是就让你留院观察。吃苹果?”
可惜封决的最后一句话被淹没在乍然响起的开门声里,陈问蕖还是没有听到。
伴随着开门声一起而来的是黑莓黝黑的狗头和孔方关切的问候:“妹妹!你终于醒了啊!”
孔方仍旧是一身唐装,他牵着狗进来,手中提着个水果篮子,一转眼就看见封决手里拿着苹果,出于对兄弟的了解,立刻指着他痛心疾首道:“封子,你是个人啊!病号在那边躺着眼巴巴望着你,你就自顾自己吃苹果!活该你没女朋友!”
陈问蕖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暗想:我没有眼巴巴!
又暗搓搓拱火:“哥!你说得特别对!他这个行为特别不好!”
封决被两人一来一往唱大戏似的搞得十分无语,他拿起苹果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昂首看着孔方和陈问蕖,一副爷就这样了,你能怎么遭的表情。
孔方呵呵冷笑:“活该单身。”
封决无所畏惧冷哼一声,叫过黑莓直接去了病房外面。
孔方说:“妹妹啊,你怎么就低血糖在山里晕倒了呢?”
看来她低血糖晕倒是封决对外的说辞,陈问蕖偷偷瞥他,封决在门口摸狗子的头,一副父慈子祥的样子。
孔方见到陈问蕖看封决,心里一咯噔,顿时想起封决之前打电话让他进山骑电瓶车,并且抱着陈问蕖从山里出来的画面,他说:“妹妹,你别被他人模狗样的样子迷惑住了。这家伙,不是个东西!”
陈问蕖来了兴趣:“他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孔方悄悄对陈问蕖说:“你看他这张脸,帅吧?当时我们民宿有个前台小姑娘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就有点儿意动,没事封决哥前封决哥后地在他面前晃,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么圆滑,发现这事之后直接开启失联模式,晚出早归两三天后,一声不吭开车走了,这事导致我们那前台小姑娘萎靡不振好久。”
“而且!据我所知,这家伙这些年一直在悄悄找一个人,一个女人!大有找不到这个女人就不谈恋爱的架势。”
陈问蕖也跟着悄声道:“你怎么知道?”
孔方得意道:“他另一个兄弟喝醉了告诉我的。”
陈问蕖盯着封决的背影,她一想到封决被自己一个两个兄弟出卖就乐不可支。
眼看封决起身,孔方赶紧闭嘴,留给陈问蕖一个你细品的表情。
陈问蕖回他一个我懂,我保密的眼神。
封决对两人之间的波动一无所知,或者是他发现了两人的眼神波动而毫不在意。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八卦罢了。
这中间,医生来看了一次,大概是病房人多没几分钟就走了。没多久,孔方接了个电话就要走,陈问蕖在床上眼巴巴看着他离去,问封决:“我也可以出院吗?”
封决靠在门边:“我去问问医生?”
陈问蕖感恩:“谢谢大哥。”
封决笑了一下,摇头走了。
病房内只剩下陈问蕖一个人,她这才发现床边的桌子上有个重新削好的苹果,还贴心的给她放上了牙签。
不错,这才是病人该有的待遇嘛。
陈问蕖喜滋滋吃着苹果朝窗外看去,孔方几乎被黑莓的狗绳给拉着走,他脸上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了。
孔方对面迎面走来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子夺去陈问蕖的视线,她身量高体型好,撑着一把黑伞,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医院,走起路来有一种特别的漫不经心,只见她脚步往住院部走,走到台阶处有个高壮的男人朝她招手,是阿勇!
他来这里干嘛?
陈问蕖趴在窗台上,看阿勇带着那个女子进到住院部来。
封决还没有回来,输液的葡萄糖还有大半瓶,陈问蕖干脆心一横自己举起吊瓶朝外走去。
直到按下电梯下楼的按键,她才反应过来,哪怕阿勇带着那个女子进到住院部,她也不能在这么多的电梯楼层之间找到对方停在哪里?
电梯门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不少,陈问蕖随大流进入电梯,想跟着去到一楼再重新上来,电梯停在一楼,人群很快就走没了,接着又挤挤囔囔进来一群人,陈问蕖贴在角落低头看着进来的人一点一点塞满电梯,一角黑色的风衣进入她的视线。
她心神一动,假装是吊瓶举累了,借着这个姿势往人去里一看。
阿勇还是一样看起来脾气不好的样子,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子就站在她旁边,女子皮肤很白,哪怕擦了口红,苍白的下颌仍旧很显眼,她看起来有些年纪,但举手投足间仍能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顶顶好看美人。
女子很敏锐,几乎立刻察觉到陈问蕖的视线,她眼神从陈问蕖手上的吊瓶上划过,落到陈问蕖面上,朝她轻柔一笑。
叮——电梯停在13楼。
女子率先走出去。
陈问蕖心里惊骇,却一直低着头,让长发遮住面上的表情。她先前就是从13楼下去的。
.
封决找完医生之后,医生表示陈问蕖醒来之后如果没有大碍可以准备出院。
封决点头,他告别医生,刚转身走没两步,电话响了,封决拐进一旁的安全通道里接电话,接着他就亲眼目睹陈问蕖举着她那个吊瓶一脸鬼鬼祟祟走进电梯里。
电梯装满人嗖嗖下去了。
等这边电话挂断,封决顺着电梯下去找陈问蕖,他以为她有什么急事,结果下楼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封决拦住来往的护士,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挺漂亮的举着吊瓶的女孩,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还有性格活络一点的护士见到他来来往往找了一圈,调侃他:“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