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赵怀肃正在家里对着一堆照片细看,粉白色文件夹里,各种尺寸的照片都有,一旁巴掌大的册子,里头全都是拍立得相片。
每拿出来一张,赵怀肃都会小心翼翼的捏着边缘的位置,生怕因为自己的指腹粗粝划伤相片的人。
这些都是他和孟沅谈恋爱的时候的记忆。
后来孟沅不见了,车子爆炸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查过监控,问过警察,救护、消防,还有周围的人以及网上的事故上传后的评论,他都看过。
赵怀肃没去关注太多常佳仁的事,就是对爆炸这种东西,生出了类似于ptsd的阴影反应。
症状不重,不影响他的工作。
赵怀肃小心翼翼的放下合照以后,才接了李由这个电话。
他直接问道:「老李,什么事?」
即使是已经下了班的傍晚,但是局里都是这样,有事的时候,谁都不能有推责的理由。
屏幕那头传来的是玻璃瓶咣当碰撞的声音。
李队在喝酒,赵怀肃听出来。
「怀肃啊,我一直都觉得常佳仁夫妻的死,不是因为意外事故,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废弃商场在里头建造的销金窟,我查了档案,并没有任何信息。」
“咕咚”咽下一口酒,李由的声音生出了不忿:「背后是什么势力,又是谁在添砖加瓦自做大树?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管不顾吗?」
「可是我哪里能就这么看着啊,那天我要是没拉你出去喝酒就好了,或者你没答应陪我出去喝酒就好了。」
他补充道:「再不济,我是真的喝醉了也行啊。」
孙局说不让他逞英雄,可是他哪里是什么逞英雄,要是逞英雄当天晚上就不会像个孙子一样装成烂醉如泥的样子,就不会想办法先离开那里。
要说年少轻狂,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为了破一起拐卖案子,在不确定增援是否能够及时赶到的情况下仅仅拿着警棍就敢往里头潜入,那时候他还没有配枪,被发现后身上挨了两弹,只留了伤疤,没落下任何病根儿。
李由的酒量极好,这会儿更是越喝越精神。
回忆起从前的时候,又无奈抱怨起因为自己职业属性的问题,和当年要决定结婚的女朋友无奈分手。
「唉。怀肃啊,当时安安亮着眼睛说,我是世界上的她认识的最勇敢的人,后来也是她说,不喜欢我这样的人,让她总是陷入恐惧。」
「你和女朋友分手,是不是也是因为她嫌弃你的工作?”从来不怎么过问私事的李队借着酒气东扯西扯,心里压着块难以疏解的石头。」
“老李,你喝醉了。”
赵怀肃不愿意跟任何人提起的他的女友。
包括一向照顾自己的李队。
“别喝了。”
李由嗤笑一声,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你小子,怎么这么冷酷?」
「算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听我的唠叨你肯定觉得烦躁。」
空酒杯搁在桌子上,那头的人主动挂下电话。
整个通话时间显示为7分钟32秒,其间大都是李由的感叹和回忆往昔,听不出丁点儿异常的存在。
问讯室里,赵怀肃坐在凳子上怔怔回应着每一句来自同行的问话。
“这些文字里有什么特殊约定吗?”
将通话用文字打在A4纸上,赵怀肃盯着对面记录员手里的东西,久久无法回神,等对面的人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
“没有。”赵怀肃说。
“死者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你们这段时间有过矛盾吗?”
赵怀肃:“没有。”
都是些流程性的常规问题,没有怀疑李由的死与赵怀肃有关的倾向。
赵怀肃被孙局长叫了去。
“小赵,来局里也有五年了吧。”孙局直接上赵怀肃坐下,他是个和蔼的上级,从不摆领导架子。
“是的,马上五年。”
“你从考进来,就跟在李由手下。”
“对。”
“他是什么样的人,局里再清楚不过,你是他徒弟,师傅溺死在自家浴室,你怎么看?”
“李队的身体,对于酒精几乎是没有反应,他不可能是喝醉。”
现场传回来的照片,赵怀肃也看了,桌子上的和落在地上的酒瓶看起来挺唬人的,可是前几天赵怀肃才刚见识过李由的酒量。
“法医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像是睡在梦里那样自然而然。”
“孙局,李由跟您汇报的关于常佳仁一案,还有三环那边的商场,李队才将心思放到这些事情上来,就以这样侮辱智商的方式身亡。”
“我知道,你是想说有人透露了消息,有人为了阻止李由查案先行出手是不是?”
“对不起,孙局,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
孟沅要出门的时候,从书房工作的庄云非正好出来,他手上握着杯子看起来是正好出来接水。
眉目一挑,似是有些差异,庄云非问道:“要出门?”
他的妻子今天穿得也是他联系设计师定做的连衣裙,嫩绿色的,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显白,庄云非还看见孟沅的手里每捏着手机。
手机又放包里了。
和孟沅一起下楼,庄云非揽住她的肩头,温声问道:“这次出门玩还是不和你老公说一句吗?”
孟沅拿过庄云非手中的玻璃杯,给他倒上温水。
张阿姨还没回来。
孟沅说:“我想去看看颜料。”
庄云非接过水杯后,只抿唇一口,他并不渴。
“画室不是很多颜料吗?”庄云非拉着孟沅坐在沙发上,拨开她披在后背的头发,检查裙子的拉链是否是最上边。
“缺了东西,沅沅怎么不先和我说。”庄云非的手放在了孟沅的后脑勺上,是托着她的力道。
孟沅的视线,聚焦在了庄云非好看的脸上,她的喉咙生干。
她应该给自己也倒一杯水的,孟沅心想。
“不是缺颜料,我就是想去看看外边店里的东西,增加一下对实际色彩的感知。”
庄云非了然:“喔,原来是这样呀。”
“我还以为是自己亏待了沅沅,连好好画画这样的小事都不能满足自己的妻子呢。”
尾音是恰到好处的落寞。
宛如是在控诉出他作为丈夫不能知道妻子的想法的委屈。
孟沅上往前贴近,抱住庄云非的后颈。
她道歉说:“对不起,云非,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感到胸前漫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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