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xxx年,2月27日,19时,晴天,流星雨如约而至。
为了这场流星雨,许多人远离光污染的城市,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乡村,以便观赏这场“百年难遇的最大流星雨”。
周宁倒不是为了这场流星雨来的,她是来奔丧的,在那位关系算不上亲密的姑姑死后,她三代以内的所有血亲算是彻底断了。
对此,她并没有什么悲伤的,老周家要绝后这件事,她十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亲人,不是病逝就是意外,无论是从家族气运还是基因病史来说,她活过五十岁的可能性都不太大。
真正值得悲伤的是,这年纪都还没到领退休金的时候呢。
当她吃过晚饭,驱车前往镇上的旅馆时,一道亮光突然在眼前炸开。
她下意识踩住刹车,蓝色点亮夜空,将眼前一切照得亮如白昼,又在转瞬间消失,唯有夜空的痕迹证明它曾来过。
“真美。”仿佛为应和她的赞美,又一颗流星划破夜空,一场浩大的流星雨就此揭开序幕。
她停了车,靠在窗前欣赏着群星坠落的奇景,脑中忽然响起一个想法,又或是一个声音。
“说出你的愿望吧,群星将实现它。”
她已经过了相信这些的年纪,但也到了“来都来了”的年纪。
“许个什么愿呢?嗯……”她思索片刻,许出一个最朴素不过的愿望,“希望我能早日财富自由,再多活个几年啊。”
看完流星雨后,她疲惫地回到镇上旅馆,盖上有点霉味的被褥,两眼一闭睡着了。
…………
第二天,周宁是被手机铃声唤醒的,见是个陌生号码,当即便挂断了。
再看眼时间,竟然睡到了上午十点?即便如此,她依然感觉有点累,或许这几天太忙了,但考虑到还得再开四小时的车,便允许自己再休息会。
就在困意上涌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她接通了,“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周宁周女士吗?”对面是个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
周宁掏了掏耳朵,“是,什么事?”
“我是沧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雇于玛亚特集团,为您处理遗产的交接事宜。”
“什么?”遗产?哪来的遗产?她送走了那么多亲戚,就没见过遗产。
“简单来说,有一笔上千亿的资产等待您的继承。”
原来是诈骗电话,这年头诈骗也这么卷吗?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并将对方拉入了黑名单。
再睡会吧,就一会。
就在周宁补充睡眠时。位于S市的沧云律师事务所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向面前人展示着无法接通的手机。
“很遗憾,瑟琳娜女士,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从天而降的馅饼。”
身材高挑的红发女人,有着一张漂亮的异域面容,却吐出一口流利中文,“说服取信于她,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否则我也不会将相关事务委托给你。”
“这位还真是个幸运儿,真让人嫉妒啊。”男人查看着手中的资料,扶了下眼镜,“上辈子是拯救了全宇宙吗?”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幸运儿”被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她怎么也不明白,又不是什么节假日,为什么路上会堵这么多人?
但上了高速,路况只能听天由命,她索性刷起了手机。
昨夜的流星雨毫无疑问挂在热搜榜上,所有人都在探讨那如梦似幻的奇景,连刷好几条都是昨夜的视频或图片。
她继续往下翻:玛亚特集团掌权人去世,千亿资产继承者尚未公布。
遗产?或许是刚才的诈骗电话,让她的目光在这条热搜上停留片刻,但并没有点进去。
就在此时,又一则陌生电话接入,“喂?”
“您好,请问是周宁周女士吗?”这次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声音。
“什么事?”
“请不要挂断电话,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离奇,但的确有一份事关您的……”
她再次挂断电话。还来?这诈骗电话没完没了?园区最近业绩这么紧张吗?
“嘀嘀!”后面传来鸣笛的催促,她抬起头,前方的路不知何时已经通了。
…………
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灯光昏暗,她打着手电缓慢爬楼,思考着今晚要点什么外卖。
就在她走到三楼半时,猛地顿住脚步——她的家门口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衣着和气度更像应该出现在某些奢华晚宴上,而不是老破小闪烁的灯泡下。
“您好!”女人率先打招呼,对方那富有光泽的红色卷发,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
周宁后退几步台阶,“你们是谁?”
红发女人长得像外国人,却有一口标准流利的中文,“你可以叫我瑟琳娜,我是玛亚特集团的代表律师,负责与你相关的遗产交接事宜。”
诈骗团伙都找到家门口了?周宁第一反应是报警,就在她打算转身跑路前,另一个男人开口,“你可以不相信我们,我也知道这事很离谱,但你至少能相信国家机关吧。”
见她没走,男人立刻掏出证件,“这是我的从业执证,你可以通过编号确认我的身份,搜索到我经手的案件,也能查到我是沧云律所的合伙人。”
周宁停在原地,打量着他们两人,“你们想做什么?”
“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富的富婆,周女士。”
…………
沧云律师事务所的接待室里,周宁靠在沙发上,皱着眉扫过纸上的文字。虽然都是中文,但她越看越觉得,中文还有这种组合排列方式?
“我没搞错的话,这份协议的意思是,将对方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公司经营权都交给我?”
“是的。遗产税相关问题不必担心,我们会为您解决。”
周宁质疑:“凭什么呢?是我继承这份遗产?”
瑟琳娜笑容明艳:“因为您是玛蒂尔达伯爵指定的继任者,也是她现存于世唯一的血亲。”
“这个理由你信吗?”周宁看向男律师。
一直在发呆的男律师回过神来,戴上了职业假笑,“当然相信,这些全都是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的。”
“不好意思,我拒绝继承这笔遗产。”周宁起身,不打算再多聊。
“我能问下您为什么想要拒绝吗?”瑟琳娜连忙追上她。
“我从没见过这个所谓的,我曾外婆的表姐的女儿,我觉得,她大概率也不认识我,不然为什么死了才找我?”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是天上掉金山。周宁怕她接不住,被砸死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坐拥千亿资产的大资本,会允许一个素不相干的外人来继承它的遗产?
见她态度坚决,瑟琳娜脸上假笑退去,“恕我冒昧,我能请问您,您认为自己一生的劳动价值是多少?”
“问这种话也太伤人了吧?”听到这句话,她的底气顿时瘪了下去。
但她必须承认的是,这就是现代社会,绝大多数人的劳动都以金钱来衡量计算,一切物品包括人类本身都可以成为买卖的资源。如果买不到,只会被认为是出价还不够高。
“我无意冒犯。但您是否继承这笔遗产,影响着无数人的命运,也包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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